Musing

忽然想起,Avatar里的Pandora,一切链接在一起的Pandora,就是Asimov基地系列里的Gaia星球。

科幻小说里的许多情节,总要过几十年也许百多年,忽然间用奇怪的方式实现了。

Gaia里,所有链接在一起的人,Asimov没有能力描述他们能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链接在一起,只能说,通过遥感。他死去的时候,互联网还没有被广泛运用。

几乎忍不住地要做个预期,将来的世界是什么。

唉,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灰的云,灰的天空,灰的街道上,链接在巨大网络的一个个半人半机器的生物,他们只为了生存或者更好生存的利益而消耗生命的每一份能量。那真是一个能量的世界。利益的世界。

当然,我是个乐观的人。

我看到了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而,也许,我的后代们,如果我有后代,看到灰的云,灰的天空,灰的街道,也就像是我偶尔会看到的蓝色天空白色云彩一样,觉得这就是人生的极乐,也许他们在那个时候觉得有点空气可吸,有点天空可看,他们已经是那个世界的权贵了。也许,他们会继承我的乐观,而也就只能看着周围世界,继续乐观着。

我明显在衰老中,居然想起了后代的问题。

Avatar

刚在电影博物馆里的IMAX 3D, 看了第三遍的Avatar。从普通3D,到华星影院的IMAX 3D,到号称全中国最大的IMAX 3D。再往上似乎也没得可以升级了。

两个星期里看了三遍,电影的情节已经滚瓜烂熟。不过看到几个镜头的时候,依然能让人汗毛竖起。这感觉太难得。

下午刻苦工作中,意外得到的一张票。非常好的位置,非常好的时间。

馆里的工作人员说,现在电影博物馆的IMAX票,都已经有人前半夜就排上队了的,在车里睡着,大冬天里等着。

也许也是值得。世间的风景和经历的人或者事,有多少能让人全身心投入到汗毛倒竖的?

出来时候,夜里10点半,隐约看到有些人似乎真要开始排起队买明天的票了。想起这张票的来得轻易,忽然有些惭愧。

承德

避暑山庄,外八庙。久仰了承德的名字。新修了的京承高速,从北京到承德,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当天来回的短途旅行,再恰当不过。

所以,这么个阳光灿烂的冬天时节,正好去承德避避暑去。

外八庙里,除了可以上香火的普宁寺,都已经斑斑驳驳,也不知道再过些年头,小布达拉宫和小日喀则的那个什么庙,会留下多少东西。

小布达拉宫顶,阳光里,年轻的工作人员一来一回地踢着红羽的毽子。号称耗费了万两黄金的大金顶一多半被雪盖着。建筑果然模拟得布达拉的形制。不过,看上去总觉得粗糙。就连那个大金顶,看上去也就像是常见的那种一个暴发的小县城盖出的巨大的县政府大楼的模样。

大红宫墙下,看着冬日寒风里,卖香烛的几个人对着寥寥无几的游客兜售着。红楼边的一个小屋被造成了另一个利润中心,牌匾上书着,“财神庙”。匾上的金字比起这个喇嘛庙里的任何一个原有的牌匾,一点不显小。

普宁寺的木雕大佛值得一看。

避暑山庄比想象里的大得多。8千多亩地,矮矮地围了圈墙,圈了绵延的山和一片片的湖。康熙乾隆们到了避暑山庄比起在京城里明显放松多了。那围墙大约只有一人多高。

湖上全结了厚厚的冰,当地人在冰上围出了一个个的冰场,穿了红的蓝的紧身裤,呵着雾,在冰场上哧溜溜地绕着圈。

从雪铺着的厚冰上走过去,看着冰面裂的一条条的纹理,冰从雪里闪出点幽蓝的光。

康熙乾隆都是能手,团结了近亲的蒙古,压制住了虽然不满却无组织的汉人。蒙古人虽然人少,但每个的部都是一个战斗的组织。也难怪乾隆要给归顺来的17万人的一个土什么的部立碑。

他们也都是负责的皇帝。这普天之下,都是自家的产业,是要传给后世子孙的,所以他们照管打理得还很尽心竭力。在他们所能了解和理解的国家结构里,他们是努力做得很好了。

虽然到了后来,谁都看到这是个开始要倾倒的腐朽建筑。老大帝国的死去,总要花点时间的。就像是西边的奥斯曼帝国,不可避免,无可挽救,但是,死亡的过程也同样整整持续了两百年。

最近在读林肯传记。原来那是个那么有趣的一个人。而不只是林肯纪念堂里那个巨大的大理石雕像。美国的奴隶制之争,从建国开始,南北之间就几次几乎内战,最后终于开战,无数的牺牲后,也花了整整90年。

社会的变革,时而如冰川慢慢挪动,时而如雪崩铺天盖地。

鼓浪屿上

周末回趟福州。妈妈从美国来又到巴厘岛再回到福州,下周就回去了。我们来送送她。

顺便,我们想,干脆先从上海飞厦门,再从厦门去福州。她之前没有来过厦门。海边的城市,带点海水的腥味,一年四季,总是绿的。虽然待久了可能有些单调,就像我的福州一样。不过,在上海的钢筋混凝土的峡谷和车的河流里待久了,安静地在绿色的厦门待个一天,想想还是很不错。

上海飞到福州已经是夜里11点多。住在鼓浪屿上。从机场到鼓浪屿的轮渡码头倒是不远,不过,等着凌晨的轮渡,却等了大半个小时。我坐在轮渡大厅的绿漆的钢圆盘椅上,读Dylan on Dylan, Bob Dylan过去40年的访谈合集。偶尔抬头,看着她在大厅里晃来晃去,东张西望。凌晨的海边的轮渡大厅,零零落落地十几个人。几个小混混半躺在长椅上,挽着袖子,低声说着话。卖零食的小店的售货员最后卖给我们个5块钱的菠萝盘,开始收拾大小杯盘,拉上卷帘门。其它的人,似乎都是鼓浪屿的居民,陆续着也慢慢有了几十个人,把大厅填个半满。

到鼓浪屿很近。10分钟。我们在岛上的旅馆主人,Michael,带着条狗和个帮手的小孩,已经在码头上等着。夜百合,Night Lily,说是岛上比较雅致的家庭旅馆。我们早过了背着包混住青年旅馆的年龄。

狗在前面跑着,帮手的小孩一边被狗拽着到处走,时不时这只小公狗在个电线杆边停下要撒尿标下势力范围的时候,拽它一把,往前,然后它就蹦着去找下一个电线杆。虽然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偶尔几个人走过,都低声说着话。毕竟是中国的某地,难得。

岛上很安静。谁都知道,鼓浪屿上禁止所有汽车和电动车辆。

夜百合在个改造过的三层老楼里,说不好是什么样的风格。走廊在每层的房间外,是典型的民居。不过,楼高很高,一层的大概有四米。比较英式。外楼用了些花岗岩。因为半倚着山坡建的,另外有个侧梯,从楼的一侧上去,是二楼和三楼。三楼顶一个很大平台,望出去,就是对面的厦门城区。夜里,灯火通明。房间都仔细改造过,半现代半传统地混着,也还不错。没装空调,头顶吊顶的风扇转着,吹着我们房间的大床上悬着的蚊帐飘着。还好,似乎没有蚊子。这几乎只是摆设用的蚊帐,下摆在风里摇着,几十个军团的蚊子都能进来。

早上醒来,在楼顶的天台上用早饭。咖啡,pancake,炒蛋,一杯冰橙汁。可惜我们起来的有点晚了,10点,有些晃眼的热。

懒得出门。在我们一楼的房间外坐着,院子里,草茂密地长着,头顶一棵粗大的老藤横过,挡住阳光,也爬满半个墙面。偶尔一阵小风,今年没结过果的老龙眼树的的枝叶晃动几下。风里带些花果的香。

她读着三联,我写着blog。

虽然是周末,几十米开外的学校里,偶尔上下课的铃声响过。远远地似乎有人在练琴。

我们运气不错,那是听上去还挺流畅的隐隐的琴声。

继续说读书的事儿

其实也不是我每天没事儿就抱着本书。每天里都有不少事儿。不过这些事儿,就这么回事儿。绝大多数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写下的。就这么发生了,就这么过了。

这两天买了一堆的书。Naipaul的India。记得两年前似乎读过他的另一本关于印度的书。都很好。一言一句间,可以看到Naipaul的思考,而且,是我喜欢的思考。逻辑清晰,充满怀疑也充满好奇,轻松,没把自己太当回事儿。读了一小半,慢慢读过,也许有点象喜欢Cigar的人慢慢吐烟圈,我就慢慢地一页页听他很有节奏感的语句。

前两周在东京,买了瓶Suntory Whiskey。同志们都知道我喜欢Lost in Translation。那个当作玩笑的Suntory Whiskey。不过确实还不错。意思一下,基本戒酒。

我要骑车了,要保持身体的状态。

晚上看了出戏,“乱套了。”英国的剧本。还行。一个喜剧。应该说是一个动作情景小闹剧。故事本身很简单,一个英国政府的保守党派的部长带着他的政敌的女秘书到了一个酒店开房间,打开房间的窗帘,忽然发现窗帘后赫然是一个尸体。故事由此展开,一环扣一环的闹剧和喜剧,能够维持两幕将近2个半小时,真是不容易。不过到了后来,观众估计都有些疲了。因为故事本身没有什么自身吸引人的力量,完全依靠演员和对话和一个接一个的笑料维持观众的注意力。很困难。

还可以,值得一看。算是轻松地杀掉一个晚上的时间。

不过,中国的观众,能够接受情节里,酒店的经理要把政府的部长大人赶出酒店那一段,和在整部戏中,部长不断地受到各个人等的顶撞?

那个戏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平视每个人,不同的只是职业。

在中国的戏里,总得有个高高在上的俯视周围的人,和一堆跪在地上仰视的人。

这叫做贴近生活,也许?

看到的电影里,这么恶心的还是少的

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提名,Pan’s Labyrinth,光看着名字,觉得故事可能还不错。而且,似乎还说是得了最佳效果奖。前些天看到了这个DVD,立刻就买了。

边上网边看完了这个电影。

这么说吧,这是一个看了让人觉得全身痒痒的恐怖片。所有让人觉得不舒服和恶心的,能够让人觉得恶心的,让人觉得难受的(注意,不是难过),都这么来了。

一个电影,有搞笑得很爽或者很不爽的,有被恐怖得很爽或者很不爽的,有被恶心得很爽或者很不爽的。

有想被恶心的全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抓个遥控器直接砸在屏幕上的,可以看看。我就想抓着编剧和导演,捆在树上,有多少观众看过这个电影了,就让他们对着这电影看个多少遍。

不过也许他们自我感觉好到对自己这电影千看万看都不腻。不是都是最佳视觉的竞争对手吗?也许应该请张大导对着Pan’s Labyrinth看100遍,然后也请这电影的导演对着黄金甲看100遍。

这样,两导演加我这一观众,独恶心不如众恶心,大伙儿扯平。

更新

颇有一阵子没有写过稍有点长度的blog。难说是因为什么。也许是这过去两个多月的几乎不断地出差和旅行。也许,到了一定的时候,需要回头仔细回头再想想,把所有发生过的和将要发生过的都仔细地想想。

最近这几个星期,重新拾起的是些老一些的书。比如,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记。其实应该说,每个星期里读过的书,还是保持着每周1到两本的速度,不过能回想起来的,只有这本战记。如果所有看过的这些书,都完全没有了印象,不知道是不是等于我从来没有读过这些书。而如果这样,岂不是完全等于浪费了时间?

不过,回头想去,这一年,十年,三十年,能够清晰想起的,总计能有多少时间?如果想不起来的都是浪费,岂不是绝大多数都是在浪费?

如果什么都不浪费,什么都存在大脑这个容量有限的空间里,也许也很快就什么都存不住了。

存在即合理,能被记住的也就是该被记住的,被忘掉的,也就是被忘掉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也不需要什么原因。这一切几乎就是物竞天择的规则。无论什么原因,结果一遍遍地筛选过去,所剩余的就是应当留下的,而消失的就是消失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互联网也罢,Web 2.0也罢,这个物竞天择的世界的规则,一样适用。

最近这几个月,去过了些地方。贴些图片上来,算是留下点现在这个时候想要留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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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木偶表演。后面的是操纵者,面容凝重。有意地不在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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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中的方丈室前的静修院 – 石与沙,是宇宙间的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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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妓

织田信长自尽的本能寺

织田信长自尽的本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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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的金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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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哲学小道。4公里长的小道。4月初樱花盛开的时候,据说是无比的美景。从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从银阁寺走到了南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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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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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越来越严肃了。TMD。

上海的天

这两天上海的天气出奇的好。坐在土豆楼顶的平台上,阳光下,眯着眼,看眼前高架路上车来车往,周围的石库门里有晾衣服的,有聊天的,有从小窗户里探个头晒太阳的,热闹。

这世界有时候纷扰,有时候可爱。很多时候,其实全看天气怎么样。

再怎么着,人都是没脱离肉体官能需求的生物。

想起白天时候,由外及内,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愉快之极。

这事儿我很不解

新浪满世界跟人说,我们的播客天下第一,一出手就直追Youtube,中国的这些,俺们根本不放在眼里。新浪播客一出,天下辟易。

我理解。

刚才难得去看了眼新浪的新闻首页,看到个制作很精良,创意也很好的广告,宣传的,当然是新浪的播客。

当头一个巨大的宣传语:
“新浪播客,让每个人都成为生活的导演”

这句话,看得我心潮澎湃,心中油然而生了对新浪久违的亲切感。

两年前,在酒吧里,我喝了两大杯宝莱纳的黄啤后的,“土豆网,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土豆的理想,终于,新浪也要共襄大业,要帮我们实现了!

真激动,激动得刚才我正喝个百威的啤酒,噗哧一口,差点呛了出来。

p.s. 广告创意还是很好的,做的也精良,有兴趣的,可以去news.sina.com.cn瞻仰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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