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

去了趟厦门。

厦门和我的福州,虽然都在福建省,不过,一南一北,文化上的差异已经很不小。最简单地说,闽南话,我是一个字也听不懂的。

十几年前去过一次厦门。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了已经。只记得爬上了鼓浪屿的日光岩,却一点也不记得鼓浪屿上有什么。日光岩上看到了什么?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开完会的间隙,和张隽还有Sogo的几个人,一起去了鼓浪屿。

石板路的小街道。亚热带的各种树木,茂盛地长着。到处的老洋楼,有的维修过,有的已经只剩了个壳子,在树木之中,无论楼房的状态如何,都还是显得生机盎然。

岛上不让有汽车,很安静。偶尔看到一扇门打开着,就走将进去,在青苔的台阶上坐会儿,到处都是花香。5月,不可能是桂花。

有时候,想,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情。很多地方,在很年轻的时候都去过,都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尤其是那些所谓有些历史有些情调的地方。

曾经有两三年里几乎每天出没的纽约的格林威治村和upper west side,20岁出头的时候,说实话,那个时候,也就是觉得这些地方还可以。仅此而已。两年前回去了趟,深夜里,一个人在雨里的石板路上走,看着两边的楼房上,钉着的牌子,谁谁谁在哪些年间在这里住过。有一个晚上,和父母一起,看完个百老汇演出,走在Broadway上,忽然间觉得upper west side无论在夜里还是白天,比起记忆之中它有些苍白的印象,也是多了许多美丽。

年纪渐大,似乎慢慢地越看到他们的诱人所在。是教育,是年龄,是体验?是知道了去仔细观察?是更容易满足了?还是相反,因为更挑剔了因此更能欣赏到美?

前天晚上和Sam还有他的太太吃饭。他说,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你记住好的,过滤掉不好的。有些人正相反,不好的记忆,历久弥新。

我希望我能一直只记住好的,忘了或者原谅了所有不好的。更快乐些吧。

去了趟厦门,把Service的这本列宁传记看完了。列宁是一个和杜鲁门完全不同的生物。有时间,也该写个读后感去。

后天去缅甸。今天在巨鹿路那个小小的Garden Books书店里,买了本Bertrand Russel的经典书,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缅甸的旅行时候看。这本书。很多年前曾经想读,不过拿起了又放下了。那时候觉得它太厚。

也许是好事。有些书,就像鼓浪屿和格林威治,也许只有到了现在,才开始知道它们的美好。

抄一段书里开门见山的一段话,

"Is there a way of living that is noble and another that is base, or are all ways of living merely futile? If there is a way of living that is noble, in what does it consist, and how shall we achieve it?  Must the good be eternal in order to deserve to be valued, or is it worth seeking even if the universe is inexorably moving towards death?  Is there such a thing as wisdom, or is what seems such merely the ultimate refinement of folly?  To such questions no answer can be found in the laboratory.  Theologies have professed to give answers, all too definite;  but their very definiteness causes modern minds to view them with suspicion.  The studying of these questions, if not the answering of them, is the business of philosophy."

他很清楚知道,其实这些问题,并没有一个答案。但是,人总是要寻找一个答案。到了最后,即使没有了答案,也希望有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这段话,就象鼓浪屿的石板小街和花香下的石阶,到了今天,我才终于体会到它们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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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又改版了

所有的东西,从浏览到发布到各种东西,需求就是一个:

更简单,希望也是更酷。

所以,新版的土豆出来。

当然,还有大大小小的Bugs,和许多功能上需要改善的。

不断地改善,不断的打磨。

无穷尽的耐心,我要把它做得尽可能精致。

www.toodo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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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酒店

匆匆忙忙地去了趟北京。第一次住在了如家便捷酒店。

如家的名声当然是已经久仰了,也知道他们正在准备着上市。这是个很不错的连锁,顺利上市应该不是个什么问题。

住的是个所谓的大床间,259/晚。比起每晚299的标间还便宜些。哪儿看上去都很干净。也许是因为酒店本身就是刚刚建出来的,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很新。员工看上去也很新。而且,培训不错。

不过这个每晚259元,我估计一两年内,就会开始下跌。行业本身没有什么特别进入的壁垒,而中国人尤其喜欢的就是餐馆酒店这一类比较实打实的行业,应该会有不少的潜在竞争者。合理价格应该在170左右。为什么?一个感觉呗。

虽然说是如家,其实和家里的床比起来,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床自己的被子,尤其是自己的枕头,睡起来舒服些。

不过我向来对于酒店没有什么感觉。

很多年前,在休斯的时候,每次到北京出差,住的中国大饭店和国际俱乐部,后来似乎改名叫作了St. Regis。上海住的波特曼和金茂凯悦。都没有什么感觉。尤其是在国际俱乐部,经常一住一个月,到了后来,一进酒店就头疼。

欧洲住过的酒店杂一些。好一些的,伦敦的Horseguard Hotel,差一些,巴黎和佛罗伦萨都住过大通铺的青年旅社。美国的就更杂了,包括睡过两个月的帐篷。忽然想起前两个星期去富春江这趟的帐篷,比较搞笑些,大伙儿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睡帐篷,结果当晚电闪雷鸣,下了一夜的暴雨。埃及住过的几个酒店不错。印尼的也不错。

所有的酒店,似乎都没有留下什么特别深的印象。留下深印象的,就是那些帐篷里的夜晚。

忽然想起,在新德里住过的那个酒店,其实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所谓的三星酒店。一到夜里,蚊子嗡嗡地就在耳边飞,空调的声音简直就是尖叫般地轰鸣。不能关,热。开着,也还是热。为了挡蚊子,被单蒙头盖着,热,而且全身地痒。一掀开,蚊子就争先恐后地冲将过来。尤其让人估计好几辈子都能记得的,一到夜里3点,勤奋的电工就开始修理电梯,每晚从2点开始修到5点,哐当哐当的声音,能把个死尸都能震活过来。而且,这是个住了3晚修了3晚的电梯。

最能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酒店的房客。那个星期是印度的黄道吉日。恨不得全印度的所有适龄男女都在办婚礼。酒店里住满了参加婚礼的客人。印度的婚礼要持续一个星期,每天都有节目和party,而房客们到了夜里,回到酒店,估计都是意犹未尽,大伙儿都要开着门,很酣畅淋漓地很大声地交流自己的忠心快乐祝福,后果就是一到在夜里1点时候我就恨不得抄起洗手间里头那个用来给大伙儿方便之后净手用的小桶,冲出去每人头上给他哐当地猛砸个几十下。

但是,印象真是深刻。

这是个难题。舒适,舒服,习惯了,也就留不下印象。留不下印象的,也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发现这世界上,也许真的就是有这许多无法解决的dile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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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停止面对公众的Blog服务

先在这里向所有用过土豆blog的用户道个歉。带来的不便,非常抱歉。

土豆目前停止了面对公众的blog服务。现在,土豆的blog转成内部使用,比如我自己的blog。

刚才在前一篇文的留言里,回答了停止的原因,也拷在这儿吧。

“提供面对公众的blog是一件很需要精力和时间投入的一件事情。我想让土豆的后台集中精力,把我们多媒体分享平台这件最主要的事情做好。

blog这一块,做得很好的网站有很多。土豆做blog,因为时间和精力的原因,做得不如他们好。

做不好的事,我们就不做了。如果需要数据导出,发邮件给我么。blog(at)toodou.com。带来的不便,深表抱歉。”

基本就是因为,blog不是我们主要的事。而想要做好blog服务这件事情需要投入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因此,土豆的blog一直很一般。用户也用脚投票了 – 土豆blog活跃的用户很少。

我不喜欢做不好的事。所以,停了。专心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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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生活

Evodia说,Gary,你去练瑜伽吧。据说,练瑜伽对老盯着电脑的人特别有好处些。此外,练瑜伽的女孩居多。

这两个理由听上去都不错。尤其是第二个理由。所以我立刻就报了名。

练的地方是巨鹿路茂名路上的这个哈达,据说是很好的一个会所。既然练了,就该破釜沉舟,就得让自己不得不练。所以我就买了个1年的VIP卡。

忽然发现我挺喜欢干这种破釜沉舟的事儿。

瑜伽确实不错。锻炼身体各个部位,尤其是肌肉和呼吸的控制。一个小时下来,居然出了不少汗。

而且,确实女孩很多,多到满屋子只有我一个男人。

多好的坚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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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慢慢地沉下

上个周末的Party开得很不错,据说是,大伙儿都很开心。未必和音乐有关,未必和旋律有关。但是和所有来的人都有关。

连我这样的五音不全的,到最后的卡拉OK时间,都说唱了一把。希望没吓倒什么人。

晚上吃了个饭,也很开心。

Don’t worry, be happy.

忽然想起,这句词除了是Bob Marley的歌词,也是那个Long Vacation的日剧里的一个词。难得的我看过而且还很喜欢的一个日剧。也许是因为那时候还更憧憬得多一些。

不过,从worry到happy之间有很大的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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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back

最近系统做了些调整,所以blog停了几天。Sorry.

这一次的调整后,所有东西都会稳定许多。

马拉松。一步步来吧。

办公桌上放了个Mac Mini,用的Intel芯片的这个型号。把所有的配置基本都加到最满了。装好了杂七杂八的软件。

然后呢?第一件事儿,就失去了苹果的网站,下了Boot Camp的Beta软件。现在,这个Mac Mini上,装好了一个Windows XP的操作系统。现在正在用的,也是这个操作系统。

苹果是所谓的Nice to have,Windows是Must have。

偶尔有些时候,还是有两全的事情,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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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一周年Party

我知道,好像我们的party比我们网站的很多东西都有名。

不过,怎么办呢,既然有办party的天赋,那就继续发挥吧。 

敬请参加。空间有限,请先email到party(at)toodou(dot)com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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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还是在风里飘

中文的歌,歌词写得好的实在不多。也许是因为我听得不多。想想,黄大炜的秋天1944,

“什么都不是
我们什么都不是
只是被遗忘在世界的一个角落
要爱 只能够向天乞求
不论是什么年代 为什么伤害
人性随手可卖 随手可买

你希望我陪你
回到那一年的上海
风不断的吹起 你眼里的怜爱
我看著我爱人 彷

答案在风里飘

滚石乐队来了趟上海。周围不少人都去了,据说,这是个很好的音乐会。

我没去。不是因为要去春游。就算我是在上海,也不会去听他们的音乐会。

几乎是8年前,滚石出上一张专辑的时候,和Bryan去过他们的音乐会。在美国,他们的歌迷比较的多一些,所以选的场所也是比较巨大些。在个几万人的体育场里。票也都卖出去了,而且不止一场的票。

滚石的四个人,那时候50出头。和现在比,他们那时候年轻得多了。只不过,那时候我和Bryan都还不到25。他们那时候,看起来比现在,感觉上老得太多了。

我们没有买前排的票,嫌贵。就在二层的看台上,斜侧角的一个位置。

音乐喧闹。似乎在台上还时不时地放出许多巨型的充气娃娃,可以想象的,都是女人的形象。四个老头在台上乱蹦,精力旺盛。

台下的中心区,最好也是最贵的一张票大约是500到1000美元的位置上,远远看过去,似乎也都是和台上的滚石一般年纪的老头老太们。头两首歌,他们都还衣冠楚楚地坐着,到了后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乱舞。无比投入

他们都是滚石的粉丝,都曾经是嬉皮或者向往过成为嬉皮。

那时候我没什么感想,看到后来,我们就趴在台前的扶手上,相对叹气说,来错了,这整个是老头老太们的怀旧Party。

现在我会宽容些了。现在我大约知道,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歌。

我会记住什么歌?不知道,那是20年也许30年以后的事。现在我喜欢的是哪些歌呢?

似乎真正喜欢的,都是歌词写得非常动人的那些。Bob Dylan的,Blowing in the Wind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n call him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Yes, and how many times must be the cannon balls fly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Yes, an haw many years can a montain exist
before it is washed to the sea?
Yes, and 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s exist
before theyre allowed to be free?
Yes, and 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
and pretend that he just doesnt see?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Yes, and 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
before he can see the sky?
Yes, and how many ears must one man have before he can
hear people cry?
Yes, and how many deaths will it take till he knows that too many people have di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g,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g.’

它每次听起来,总是一样地有些沉重有些悲伤,但是,动人。

中文的歌,歌词写得好的实在不多。也许是因为我听得不多。想想,黄大炜的秋天1944,

“什么都不是
我们什么都不是
只是被遗忘在世界的一个角落
要爱 只能够向天乞求
不论是什么年代 为什么伤害
人性随手可卖 随手可买

你希望我陪你
回到那一年的上海
风不断的吹起 你眼里的怜爱
我看着我爱人,仿佛看着更爱的人
提一盏风灯
她从少女模样,变成妇人”

朴树的也确实不错。他和Bob Dylan一样,词比曲好,比唱的更加好得多了。

“在你说爱我的夜晚
真甜蜜啊
我爱你到永远
可哪儿有什么永远
是非爱恨已无须再辩
下一曲舞伴更换
失去的永不再返
你后悔了吗痛得想死去的夜晚
你原谅了吗爱你又把你伤害
为什么就这样地离开
为什么就不能相爱一直到我们死去呢
都去了哪儿所有爱和誓言
我流着泪的恋人啊
时光已将一切更改当我慢慢忘记你的脸
让故事再发生吧让我的人生充满遗憾
一切都不必重来什么也无须更改
生活在继续舞会从来不曾停止
一错再错的这故事才精彩”

也许是吧,所有这些一错再错的故事,和这些无奈的悲剧,就像所有这些流传的希腊悲剧。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都有一个致命的性格弱点,无论他们如何地努力挣扎,这弱点注定了他们的悲剧。

命中注定,无法更改。

他们也都是人,不是神。不能永生,仅有一次的生命。没有再次重来的机会。

一错再错的,也许故事确实很精彩。至少看起来更惊心动魄些。

不过主人公愿意过得这么精彩但是充满遗憾的人生吗?

谁知道呢。他只是人。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不是吗,轻得无法重复,轻得毫无意义。

我很喜欢昨天经过的那片竹林和其中的小路。也许很多年后的一天,我会足够疲倦到建个园子,种许多的竹子,一个小竹亭,在雨后的竹林,淡雾中喝口绿茶。

一个人需要说多少次再见
他才不再骄傲
答案在风里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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