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流水账,曼德勒最后一夜

和老太太还有她媳妇儿吃完饭,老太太坚持要送我们回住的旅馆。

(攻略:住的是Mandalay View Inn,离曼德勒山不远,挺干净,也不贵,一晚上30多一点美元。房间里的柚木雕虽然不算太精细,但是也还挺有意思。李宁和杨蕾住的房间,恰巧还是该旅馆的样板房,属于有些穆斯林式的屋内拱柱那种,还颇有些意思。)

于是大伙儿就又一次爬进了老太太的敞篷吉普,轰隆隆地开回了旅馆。

晚上的节目早就预备好了,去看缅甸著名的木偶戏。George Scott的The Burman, His Life and Notions,这本大约100年前写的关于缅甸的经典,已经很仔细地描述过当地流行的木偶戏。这是缅甸人夜晚最主要的娱乐项目之一。

木偶是提线木偶。操作的方式和福建泉州的提线木偶基本一样,也是左手拿着个小木杆,垂下几根控制的线,而右手则直接提了几根线,这样两手相互配合,就能把个木偶给玩儿转。

曼德勒唯一一家的木偶剧院就在Mandalay View Inn的旁边。从旅馆出来,晃悠过去,不过半分钟。我和李宁杨蕾,早早就到了,因此也就拿到了第一排的票。进了剧院,才发现原来第一排的前面,是一个小桌,能坐得舒服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脚给翘到桌上。

虽然有些对于台上表演的木偶演员们有些不敬,不过翘在桌上,不但舒服,而且还能避开桌子下面嗡嗡作响的蚊子。

木偶戏前后大约一个多小时。节目的安排非常紧凑。

不过杨蕾估计是职业病犯了,节目一路下来,她就一路赞叹这些节目的想象力有多丰富,色彩多好,后台的那个操作的70来岁的曾经拿过缅甸第一演员的老头,动作有多纯熟,场景的切换有多好。

尤其到了最后,估计是全世界的人民都喜欢庸俗化的东西,一个木偶表演的估计是宫里的太监,丑角的性质,一番劲歌快舞之后,忽然间做了个翻身的动作,木偶身上那个缅甸男人都得穿的笼衣翻了下来,立刻就露出了下面的光屁股 – 而且,为了逼真,这木偶下身的关键部位,雕刻得无比细致。

当然,庸俗的东西其实是雅俗共赏的。这一动作下来,小剧院总共就这么十几号观众,大伙儿全都哈哈得笑,尤其边上的杨蕾,哈哈笑得差点把眼镜都笑得掉下来了。

如果去每天晚上的木偶戏,也是个不容错过的节目。

曼德勒的最后一夜,第二天的一早,就要去蒲甘,缅甸这一次旅行最重要的点。我要去看这荒草中几千座的佛塔废墟。

杨蕾也早就一路叹息了好几十回。这一路的叹息,练习得这么淋漓尽致了,以至于我躺在旅馆的床上,想,明天蒲甘的日落,还真得对得起杨蕾这一路酝酿下来的感情。

(木偶戏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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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八

5 Dollars, part II

Mingun回来,金壮汉依依不舍地和我们惜别了好一会儿,还扭扭捏捏地请求他的导游过来,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继续当天的行程。

李宁和杨蕾一起摇头,说,不好意思啊,下午要去购物。购物对于女人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不能因为虽然还挺可爱的壮汉而改变。

购物的地方在曼德勒市里一条不算太热闹的小街上。不过在缅甸,哪里看上去都不热闹。进了店,才发现这个店其实还兼做作坊。昏暗的屋子里,横七竖八地堆满了脏兮兮的破布,铁丝,各种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几个女孩懒洋洋地在绣着块挂毯,边上还有几个在用那些破布缝着提线布偶。看上去,这些布偶就是杨蕾早上在mingun买的那些。我心里暗想,看了这个作坊的肮脏模样,不知道杨蕾回去后还有没有勇气把这个布偶挂在自己的大门上。

各自绕了一圈,我从墙边一堆足有半人高的木雕里,找出块看上去雕工还算精细的小木雕。捡了起来,问老板,“多少钱?”

“四美元”。

我从兜里掏出了5美元给了老板。他看了看,收好了。找给了我一美元。

(攻略:去缅甸一定要带崭新的美元,而且要多带一些。在缅甸的几天,我们已经习惯了,每次拿出美元来花,缅甸人都要把美元翻来覆去地看好几回。如果这个美元币上面稍有些划痕,或者看上去有些旧了,其结果,必然就是他们拒收这个美元。出来前,因为出来得匆忙,临走,急冲冲随手从家里抽屉里取出一直放着的的1000多美元,其中已经有600美元因为各种原因,从仰光到曼德勒,一路都被拒收,也就是说,已经在缅甸被废了。缅甸基本没有地方可以刷卡,也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取钱。如果带出来的钱不够,或者象我这样带出来的美元有些旧了,基本上能让你有种有钱花不出,满身的信用卡加美元却要饿死在路边那种感觉)

旁边李宁,非常兴奋地发现,原来在这个店里,居然有早上她在她在mingun和那个小摊主整整讨价还价了一早上,摊主要8美元而她坚持只给5美元,因而未能得逞的同样的一个小铜佛!

李宁问店主,“多少钱?”

店主说,“20美元。”

李宁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种心碎欲裂的感觉,简直要让人鼻子一酸。

李宁哀求地看着店主,“5 dollars?”

店主说,“10 dollars。”

李宁紧紧握着小铜佛,又是哀怨地看着店主,“5 dollars,please, pleeeeeease…..?”

不知道是店主心软还是美人计毕竟是天底下从古至今一代又一代的男人们明知是计却总是还要中招落马的一个计策,店主说,“OK,5 dollars。”

我在边上看李宁几乎就要扑过去抱起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的店主,亲他个20下然后再绕场跑10圈那种神情。

“Thank you thank you!!!”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了20美元,递给了店主。店主接过钱,从兜里拿出了一张10美元,一张5美元,找给了李宁。

来缅甸这几天,我负责整体财务工作,所以大伙儿一起付钱的事儿,都是我做的。因此,拿出美元来结果还被人拒收的事,在我身上平均每天要发生好几起。这结果就是我拿到找回的美元时候,也要看一眼,只收新的。

李宁自然而然就把这两张钞票递给了我,“看看,这钱行吧?”

我接过钱,看了一眼,就把那张5美元递了回去,“这张不行。太旧了。让他们换。”我坚定地说,同时心中一阵暗爽,想,他妈的我也会退钱给你们不收的。

李宁毕恭毕敬地拿着钱,对着这个因为卖给她5美元铜佛因而感恩戴德也因而为了我不同意收这个票而觉得抱歉至极的店主说,“他说,这钱太旧了,不能收,换一张?”

店主还有边上一起站着的5个缅甸男人,一起看着那张钞票,呆了一下,然后一起很鄙视地看着李宁,

“这张钱就是刚才他付给我们的!”他们一起指着我。

李宁和杨蕾外加这5个男人一起看着我。李宁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然后再窜出来把我按到地下那么副表情,杨蕾基本已经笑得快要岔气了。

我自己已经笑得岔气了。

(视频)

小店

店内

太大了,不然肯定扛一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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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我们的迷你小皮卡,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去我们的下一个购物点,3天前从仰光到曼德勒的飞机上认识的一个华裔老太太,很慈眉善目的一个老太太。她说自己开了个珠宝玉石店,邀请我们去看看。到缅甸总是要去看一眼玉石店的,就答应了。

但是,已经雇了两天的出租车司机坚持要带我们去看一眼曼德勒著名的Mahamuni Paya。那就去看看吧。

这个Mahamuni佛塔里,供着的是一尊据说是公元一世纪铸成的青铜佛像。这尊佛像的地位是如此重要,从1784年这尊佛像出土再运到缅甸,这两百年时间里,虔诚信徒们给佛像贴金箔,已经把这个大约有两米高的巨大佛像的周身贴上了整整有15厘米的一层纯金。

缅甸的习俗,只有男人才能进入到佛像紧跟前,而女人们只能在外围。我们三走了一圈,走到这个佛像前。里头的和尚对着杨蕾和李宁摇摇手,示意不能往前了,却朝我很热情地猛招手,意思说,进来吧进来吧。

这么好的显示男性特权的机会,当然是不能放弃。在杨蕾和李宁一副回去就要转身变成女性主义者的愤然怒视中,我得意洋洋地进到了佛像前。

佛像上有几个信徒和和尚,拿了金箔正在贴。说实话,这个佛像,看上去实在已经惨不忍睹了。周身的这层15厘米的金层,已经把佛像弄得块块垒垒,感觉就像是这个佛,得了一身恶病,全身肿瘤的模样。尽管是一身金色,无比昂贵的的肿瘤。

站在佛像前,不由地就想起两年多前去印度那趟旅行,途中看的John Keay的经典India, a History。说到当年占据今天的哈沙克斯坦的Gahzni的Aybak,每次出征到印度,攻城略地后,必然就直奔印度教的最神圣的某一个神庙(忘了哪一个了)。印度教的神庙,必然是堆满了信徒们奉献给神的金银珠宝。这样的掠夺的成果,从经济的角度来说,比起占据一个地方,费尽精力,派遣各种官员,搜刮赋税的效果来说,要强得多了也便捷多了。

而让人觉得比较可悲而且可笑的是,Aybak每过5年就会攻打一次这个神庙。而每次在轻松击败屠杀这些虔诚而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印度教信徒,走进神庙,他都会发现,这个神庙,总是又堆满了虔诚信徒们重建神庙而奉献的财宝。

想起那个1000年前一次又一次建起神庙而又一次又一次被摧毁的那些印度教徒们,眼前,虔诚的人群中,这个金光灿烂的佛像前,不由得让人有些伤感。

Mahamuni出来,就去了老太太的珠宝店。在杨蕾购物的空隙,顺便给自己也买了块玉。不贵。色泽不错。

老太太是很有意思的人,当年也在各国走南闯北过,而据说到年底要到上海来看看是否可以开个珠宝小分店。买了些东西后,她坚持要请我们吃个晚饭。推托不开,就说,好吧。

一出门,眼前是一辆很破因此也很酷的一辆吉普。就是老太太的坐骑。

在缅甸,因为政府控制车辆的进口,这么一辆车,大约需要12000美元。相对于当地的生活水准,俨然已经是辆当地的奔驰宝马之类了。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这么一辆敞篷的很破很酷的吉普,开起来轰轰地作响,而在驾驶座上,悠悠然开着车的,居然是一个差不多60岁的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

这个情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老太,她媳妇

吃的菜

Mahamuni的金佛像

佛塔内

李宁自我陶醉着

我们租了两天的迷你小皮卡出租车

曼德勒的小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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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七,又一个谈判高手

砍价

对于男人来说,讨价还价一般来说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女人来说,讨价还价,据说是购物这件女人最爱的人生主餐的最重要的一个调味剂。

凡事儿当然总有例外。比如我们的小胖,对他来说,任何东西,如果按照原价买下来,是件很耻辱的事情。而我们的vicky,那天我对着她愤愤然地说,“你不去杀价,那你还像个女人吗?”

惭愧惭愧,罪过罪过。

那天,在Mingun,我们一下牛车,在佛塔的废墟前的小摊上,李宁和杨蕾就终于没能按捺住被我打击抑制了很久的购物热情,开始在各个小摊东张西望,摆明了不在这儿扛几大件回去就愧对江东父老的模样。碰到购物意志这么坚定的两个女人,我除了咬牙忍着,暗想,终于还是逃不出搬运工的命运,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皇天大幸,李宁想买的第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铜佛,就让她的购物之旅从一开始就充满坎坷。

一番快速的砍价之后,小摊主就把价格放到了8美元。李宁呢,咬牙一定要5美元。两边就此死咬着这个价,再也不松口了。

小摊前,李宁说,“5 dollars”

摊主说,“No, 8 dollars”

李宁继续说,"please, 5 dollars."

摊主说,“please, no, 8 dollars."

李宁猛抛媚眼说,"you’re so handsome, please please, give it to me, 5 dollars"

摊主不为所动说,"please, no no, 8 dollars."

这个过程继续了5分钟之后,李宁终于使出了杀手锏,也就是说,故作坚定地转身走了。

但是摊主也许还没有被各种游客给腐化了,保持了金钱美色面前都不屈服的坚定态度,李宁一边走,后面还是一边在说,"8 dollars”

李宁也保持了不砍价下来,坚决不屈服的坚定态度。这种情形之下,大伙儿只好上了牛车,继续向前。到了下一个点,杨蕾买了个巨大无比的提线木偶,而李宁继续坚定不移地在各个小摊要买到她坚决要买到的5美元的铜佛。

未果。

一个小时后,大伙儿又乘着牛车,慢悠悠地经过那个巨大的佛塔废墟。李宁一脸期待地看着路边的小摊。

果不其然,那个小摊摊主忽忽地跑了过来,手来举着李宁看中的那个铜佛。

李宁洋洋得意,一副看来你还是撑不过小姐我的形象,说,“5 dollar?”

摊主举着铜佛,跟着牛车小跑着,“8 dollars!”

我在前面坐着,一听这话,不由赞叹,真是有原则的两个人。

这个5 dollars和8 dollars的对话又继续了来回几十回。终于,37度的气温和大太阳下面,小摊主跟不动了。他的距离和我们的牛车越来越远。

李宁很伤心地喊道,"5 dollars, pleeeeeeease!"

摊主远远地凄然喊道,"Noooooooooooo, eeeeeeeeeight dollars"

李宁心都快要碎了地喊道,"pleeeeeeeease, give to me, fiiiiiiiiiiiiiiiiive doooollars!"

小摊摊主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Nooooooooooooooooooooo"

真让人肝肠寸断的一段对话。

两人的一应一和之间,终于,摊主的身影远远地消失在了地平线,只剩下李宁凄然地一路远远喊去,“fiiiiiiiiiiiiiiiiiiiiiiive d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lars….!!!!"

终于,连我们的专业播音人李宁也不能够继续这样让人筋疲力尽的对唱山歌了。眼看着要离开mingun的渡口越来越近,她只好转过头,最后喊一声,"by the way, you are handsome, you’re so handsome"

然后对着我的相机镜头,留下了这伤心欲绝的,“pleeease give it to me, I like it."

做女人难,做坚持原则,不择手段讨价还价到底的女人更难,做没成功讨到价格的女人,那真是简直要让人两眼泪汪汪地难上加难。

不屈不挠的摊主

谈判的小摊

http://www.toodou.com/programs/view.php?itemID=1031443

伤痛的谈判,视频

塔前的小摊

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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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六

从乌本桥回来,已经是夜了。中午的small river给我们三留下的印象太深,大伙儿一致认为晚上的饭实在不能亏待了自己。一路之上,就晚饭的选址问题,我们和出租车司机讨论了能有20分钟,终于,大伙儿选定了一个说是很有特色的Mon省的特色菜。但是,不幸的很,到了餐馆一看,实在是很平常的一个,大家都没了兴趣。

那没办法,只好去曼德勒号称是最好的缅甸菜馆,再去吃一顿吧,尽管昨天已经吃过了一次。

快要到住的地方,转过一条小街,眼前忽然之间是一片的灯火,路边排满了大排档,人声喧哗。我们三一起欢呼,同时要求司机立刻停车。

吃了一顿很爽的烧烤。喝了两大瓶冰啤酒。尤其难得的是,因为经常停电而到处都是一片漆黑的曼德勒,居然有这么个繁华所在。离我们前一天晚上吃饭的餐馆,不过两条街去的距离。但是,从那个餐馆吃完饭出来,我们三打着手电,摸过两条漆黑的街区,被蚊子叮了个饱(很奇怪的是,蚊子居然只叮我,不叮这两个理论上比我应该味道好很多的女人。太奇怪了),好不容易才摸回了酒店。而这,简直就是一副不夜城模样。

吃饱了喝足了,回到了住的地方。我们三坐屋子里,继续我们到缅甸后养成的每天晚上回到住地的闲扯。趁着这两个女人正扯得心花怒放,我就顺便打开电脑,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入到电脑里。女人必然喜欢看自己的照片,立刻就凑了过来,开始评头论足,而且,让我很义愤填膺地是,居然认为我拍得不够好?!

“你以前给其他女孩为什么都拍得这么好?给我们拍得都不好?”她们找出了我在Picasa软件商以前的照片集,很愤愤然地说。

“和你们,恩,这个,我们感情不到那个地步吧?”我说。

“那,我们培养培养感情,你明天给我们拍好些吧?”她们都扑闪扑闪着眼睛说。

“好吧好吧。”

然后我就把她们都赶回了房间。

5/3日这天,去的是Mingun,从曼德勒过去,是很好的一段不长的水路,不过30分钟。足够长到可以享受船的乐趣,而短到不让人厌烦。

Mingun著名的就是一个佛塔的废墟。如果这个佛塔最终建成,估计是全世界最大的佛塔。但是在佛塔建到一半的时候,国王的大臣们终于说服了国王,这个塔,建成后,对国家不利,国王就放弃了。

这世界上从来都有这许多矛盾的事情。不建这个塔,对于当时生活的人来说,是非常好的事。因为他们可以少纳税,不用服这么辛苦的差役。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些后人来说,我们没有机会看到一个完成了的世界最大的佛塔,而只是一个半途而废的废墟。

矛盾吧?就像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情一样,一切都是个trade off。得到一些,必然放弃一些。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你只能选对你重要的,如果你有选择的权利。

到了渡头,我们租了条四座的小船,正要出发,渡口的人匆匆跑了过来,说,“你们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和你们一起过去啊?”

一个看上去就是一脸憨厚的韩国人。我们点头说,好吧,那就一起过去吧。

是个韩国小孩,20出头,他的名字叫做 – 注意,别摔到了 – 金壮汉。

壮汉人还不错,挺腼腆,个头倒也挺壮,倒没有愧对他的名字。

途中

途中,江上

mingun的牛车上

佛塔废墟上的小径

佛塔废墟上

李宁

佛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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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un的佛塔废墟是如此巨大,就算是只有小半截造好了,爬上去也是个挺大的工程。我们三,加上壮汉,在37度的温度下,炽热的热带阳光里,吭哧吭哧地上到了顶,喘着气,转了一圈。我也为了表示我还是很关心李宁和杨蕾的,也就多花了点时间给他们用了点心拍了些照,然后就往下走了。

下到一半,底下上来了5,6个人,都是缅甸当地人,一个中年妇女,其他几个都是很年轻的女孩。她们都穿得很漂亮。虽然未必长得漂亮,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很均匀地涂了当地的防晒粉。应该说,她们均匀涂粉的本领还是比李宁的涂粉本领高出个那么一点半点的。

她们一看到李宁和杨蕾,立刻就很好奇很兴奋地笑了起来,然后彼此之间就开始很热闹地讨论。几个人看着我们,又兴奋又紧张,一边几个人叽叽喳喳地猛笑着,看着我们。

这样的情景,李宁看着当然很兴奋。她立刻很亲近状地和那些女孩打起了招呼。这招呼不打也罢,一打,几个女孩立刻都兴奋地围了过来,和李宁和杨蕾又拉手,又亲热地,闹成了一团。

这也就罢了,这顶多也就是让我们好奇了一会儿,想这些女孩是怎么了。

到了下一个景点,一个白色的佛塔群,我们正往上走,一抬头,一看,又是这群女孩。她们看到我们也是无比地兴奋。估计是刚才在废墟那儿已经和我们感觉有点熟悉了,她们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而这一回,可不是拉手就能解决的。其中一个胆大的,忽然间抱住杨蕾,就往脸上亲了一下。杨蕾哎呀声中,其他几个女孩受了鼓励,立刻效仿,拉住了杨蕾和李宁,又是亲又是抱。

我正看着这一通乱,一边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边就往前走。佛塔,赤着脚。忽然间我的赤脚上就觉得有几双手摸了上来,吃了一惊。低头一看,地上坐了两个女孩,是其中的两个,正吃吃地笑着,而且一边笑,一边手还猛往我的脚上继续乱摸。

当时我可是全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故作镇静状,跳着脚,就往前走了。

回头一看,杨蕾和李宁还被那几个女孩在那儿又亲又摸地闹地还都挺开心。

出了塔,杨蕾小脸通红地问我,“你看到那几个女孩在那儿亲我们了吗?”

“废话。”就算是瞎子也都听到那一通闹了。“她们刚才摸我的脚!”我就是被人吃了豆腐的感觉。

“她们也摸我们的脚了。”杨蕾说。想了想,她忽然叫道,“为什么她们只摸你的脚?她们对我和李宁又摸脚又亲脸的。”

“不知道。我是男人吧。”我暗自得意道。

“那她们摸壮汉了吗?”杨蕾问。

“没有。她们就没理壮汉。”李宁说。我也摇头说,没有。

“哇,不会吧,难道她们嫌壮汉长得不好看所以连他的脚都不愿意摸?” 杨蕾一脸同情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壮汉。

因为了这么个解释,我们三看着前面走着的壮汉,手里提着个挺沉重的包,包里装着杨蕾刚买的一个巨大的骑马木偶,我们三对壮汉都充满了同情心。唉,人家不就是长得五官稍微有些欠佳吗。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明知道男人长得好看不好看根本就不重要,我还是忍不住洋洋得意了起来。

哎,狭隘,狭隘!

不过,杨蕾立刻就有些不平衡起来了。“为什么她们只敢摸你的脚,但是对我们又摸脚又亲脸又抱呢?”

她居然因为被吃豆腐的程度不同而不爽?

这个问题我很不解。

那一群女人!

牛车

左二为韩国小朋友,金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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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五

马车得得地,一小段路,20分钟不到,就到了估计是Ava唯一的餐馆,Small River。这个名字取得好,因为Ava把江水分成了两道,一边大些,big river,一边小些,就是small river。餐馆在的位置,就在小一些的江的岸边,自然就叫做了small river。

有些时候,简单明了的名字比起花花草草的名字,听上去看上去都酷多了。

餐馆的菜很不错。是中餐的样式。我们从一入缅甸境内,就只吃缅餐,所谓入乡随俗。缅甸菜吃起来别有风味,味道也还好。一般就是我们点几个主菜,然后餐馆自然就会随主菜送上一套的小菜,林林总总,吃一顿饭,总能吃个十几个小碟。这一点,颇有些象是韩国菜。

这样的菜式,貌似丰盛,一开始给人的感觉是很丰富,但是吃过两三天之后,每天总是反反复复地对着这十几盘菜,貌似的丰盛之间,很快地就觉得有些疲了。这情景就好比上中国的许多网站,动不动就是拉下来恨不得有十几屏,密密麻麻几百个标题链接的首页,偶尔去去,是不错的,但是长久一去,就觉得烦了。

所以,small river的中餐,从几十种菜中,点了几盘我们想要的。要了瓶当地的冰凉啤酒,坐河边上,等菜上了,一看,简简单单的几样,都是自己想要的,这个感觉比起一溜十几盘未必自己想要的菜,实在是强了不少。

(听上去怎么感觉又是在说网站的内容设计?设计哲学,无所不在。或者说,职业病。)

一坐下,就来了一盘青芒果片。味道也还好,也就是盘青芒果片。不过,不知怎么,李宁对这个青芒果片热爱之极,一盘下去了后,她东张西望了半天,发现原来餐馆的院子里,就立着棵芒果树,上面累累垂垂,挂满了青芒果。这个发现的后果,就是餐馆的几个青涩小男侍应,在李宁的媚眼和笑容之下,被差遣去摘树上的芒果,足有3回。

我坐边上,正满怀兴趣地等着看李宁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去弄第5个芒果,不经意间,手往铺了白布的桌上轻轻一扶,就觉得手掌上犹如被人割了一刀一般,忍不住痛叫了一声,再一看,忽然已经肿起了个大包。

估计是当地一个剧毒的小虫。

我正在那儿龇牙咧嘴地痛得直抽气,一边餐馆的小男侍应刚满足了李宁的芒果要求,现在又手忙脚乱地去给我也不知道对于毒虫叮咬是否管用的创可贴,一边杨蕾一脸郑重地看着我说,“你刚才是不是把那只举着两个爪子的小虫给杀了?”

我们刚坐下时候,白布的桌上,在我面前,爬过了一只估计只有半个米粒大小的小虫,但是,这小虫头前,举着两个大爪,爪子基本和身子同等长短,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看到这么个怪异小虫,我招呼杨蕾看了。她说,“这虫肯定很毒,你别碰她,让它爬过去吧。”

我说,“好吧好吧。”然后杨蕾扭过头去和李宁说话,我看着这个小虫,还在那儿慢悠悠地爬着。趁杨蕾没注意,我拿过酒杯,夸支一声,很满意地就把这正得意扬扬巡游的小虫给碾成了片小青泥。

“对啊。”我只好招认。

“肯定是小虫的老婆来报仇来了,谁让你把它老公给杀了。人家复仇来了。”杨蕾很严肃认真地点头,仿佛小虫为夫报仇本来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我这儿简直就是活该。

“切,这个逻辑明显不对。”我一边继续在那儿抽气,一边不忿地想,“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杀的是公的,而不是母的?为什么一定是为夫报仇,而不是公的来为母的复仇?”

我当时的逻辑思维能力在剧痛刺激下,肯定也受损了。

12点到的餐馆,河岸边,凉风中,吃好了饭,灌下了几瓶啤酒,我们都躺在躺椅上,一不小心,一看居然就已经是3点钟。3个钟头的逍遥时光。尽管餐馆里,唯一的另一桌客人,墨西哥来的,叽叽歪歪地和导游用西班牙语讨论了一个钟头的委内瑞拉和缅甸的民主和政治体制,都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有些烦。除此之外,small river的其它一切,都太适合在缅甸中午时候,躲过炽热阳光,好好地出出神。

(攻略:Small River的厕所非常漂亮。大力推荐。非常干净。都是单个用竹子扎成的单独房间,阳光从竹席里透过来,在多喝了几瓶啤酒因此得去多次厕所的情况下,每次如厕,都让人心旷神怡。)

Small River餐馆

我的光荣负伤的手,已经上了杨蕾包里许多种药剂中的某一种

上菜了

可怜的芒果

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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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馆,上了马车,李宁依旧坐在了马车夫身边,继续她招摇过市的风光生活。Ava最著名的寺庙是Bagaya Kyaung,虽然也只是19世纪的建筑,但是木头的建筑能够经过两百年左右的兵火,还能屹立,也就是不易了。

缅甸的游客,在五月的时候,是如此之少,以至于一天的路途之中,我们只见到了另一组的游客,一组法国游客。而注意到这一组游客,纯粹也是因为这一帮家伙,秉承法国人的名声,果然是比较狡猾。

我们半途之上,见到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佛塔废墟。李宁和杨蕾,这两个女人,当然是欢天喜地立刻要求下车,而且,我这个全程陪同的摄像工人,当然也得陪同。

正下车,对面过来了几辆马车,马车后面跟了3辆自行车。马车一停,下来了5,6个法国游客。后面跟了三辆自行车,原来是几个卖旅游纪念品的当地小贩,一个大妈,两个小女孩,大概是Ava所有的卖纪念品的小贩了,明显是已经跟了他们一路。

那几个法国人匆匆忙忙地下车,匆匆忙忙地进了寺庙,匆匆忙忙地转了一圈,匆匆忙忙地就出来了,上了马车,走了。

我正疑惑呢,想,这几个家伙,他们在干嘛?不像在欣赏这个遗址啊。一转头,眼前,鼻子底下,忽然间多出了一张满面笑容的脸,举着手里的石头项链,凑在我面前,说,“one dollar?”

“妈的,”我恍然大悟,“这几个法国佬,停车就是把这几个小贩甩给我们了啊!”

狡猾狡猾,我心里暗暗赞叹。抬头一看,杨蕾和李宁也各自都被一个小贩盯上了。然后我们刚才看到的情景,就在我们这儿重现了。一路之上,马车在前面走,后面不弃不离地跟着3个骑着自行车的小贩,这一个大妈两个小女孩。

他们很开心地很满面笑容地举着手里的项链,骑着车,就跟在马车后头,“One dollar?”

我们也很开心地很满面笑容地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摇着头,“No one dollar.”

这么一个对话,我们都很开心地一直进行到了Bagaya Kyaung,我们进了寺庙为止。

途中的寺庙遗址

Bagaya Kyaung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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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Ava的悠闲时光,从Ava出来时候,我们一看,时间已经是5点半了。日落时分,一般是6点15。从Ava到乌本桥所在的Amarapura,差不多也就是45分钟的路程。

我看了看出租车司机,“能赶到吗?”

司机说,“可能赶不到,路上的情况也不好说,而且今天天气刚才下了点雨,路上可能不好开,我从来没有这么晚才从Ava出发,一般我们都是四点半就出发了。。。”

“另加五美元,如果你能在6点15前到。”我说。

结果驱动的激励体制一般来说是最有效的体制。这一辆82年出产但是在缅甸居然价值1万美元的丰田车,立刻就开始加速了。当然,我们是在佛教国家,不能杀生,所以一路之上,既没有撞到一身黄袍的和尚们,也没有碾到偶尔出现的村民,顶多也就是吓到了几只路边的野狗。

赶到Amarapura,抬头一看,满天晚霞中,夕阳至少还有两竿高才到地平线下。

乌本桥据说是当年Amarapura的地方官,在国王把王宫从Ava搬到曼德勒的时候,取用了废弃的Ava王宫的柚木,搭起了这个用984根柚木柱子建起的1.2公里的桥。

很昂贵的一个木桥。也确实很美。

落日余晖中,河两岸的村民从桥上走过,回各自的家。黄袍的和尚在桥上走过,也许是回他们的寺院,也许只是在这个咯吱咯吱响着的木桥上走走,他们也一样有自己的快乐。

我们三一上了桥,就各自走着自己的脚步。

李宁一会儿就走在了最前头,东南西北地到处拍照,兴高采烈地见谁就哈哈地笑,打招呼,尤其是那些年轻小孩和年轻和尚们。

杨蕾在最后面走着,走一会儿,就一个人站住了,靠着根常年风雨阳光下已经是漆黑的木柱子,看着远处水光之上的落日,满天红霞里,想着她的心思。也许,只是在叹息。

我站在桥中央,手插在裤袋里,脖子上挂着个巨大的相机,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当地人,周围也是我喜欢的风景。我忽然发现,我很轻松地站着,看着,轻松地想着。

一直以来,周围越是喧闹和快乐的地方,越是美丽的风景,抬头四望的那一刹那,心里忽然间充满的,总是一个人在旷野中的寂寞。

那天,那个时候,在乌本桥上,我只是很轻松地看着,很轻松地转动着脑子里来来去去的这许多轻盈的念头。一点不沉重。一切都这么轻松。

Maybe I have finally calmed down?

谁知道。不过,鼠目寸光的家伙说的很对,乌本桥的日落,不能错过。叹息也罢,轻松也罢,这条柚木的长桥,不能错过。

落日,和一条我们的小船一样的江面上唯一的另一条小船

桥下洗车的小孩

桥上

桥下,小船上

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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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四

曼德勒第二天,古城,乌本桥

曼德勒第一天,走完了城里该去的大多数地方后,最后的一站,自然就是曼德勒山,据说佛当年到缅甸,登高的所在。从曼德勒山脚到顶,不算太高,也就是百来米高度模样。和别的寺庙不同,这座山,大约是如此神圣的缘故,到了山脚,就必须把鞋脱掉,赤脚上山。

每几百级台阶,就有个亭子模样的建筑。建筑之中,一定是一尊佛的立像。和其它寺庙中的佛像不同,这里的佛像都做立式,佛的一手,撩起长袍一角,眼望前方,居然是一副豪迈的气概。我看到的第一印象就是,Neo。Matrix里头的那个One,救世的Neo。

当然这个比较不是特别贴切。佛像的长袍和立姿,这个雕塑形象的确定,是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横扫中东,攻入印度,把身着长袍的希腊雕像形象带入了印度。而希腊神像,也有它参照的原型,就是埃及。

文化的互相影响,本就是很好玩儿的一件事。不过更好玩的事,从我眼里看去,其实埃及的雕像和印度佛像之间相似的程度,远超过它们和彼此之间的纽带,希腊,的相像程度。

也许因为我们所熟悉的希腊雕像,多是雅典文化最灿烂时候所遗留下来的。人文精神的伸张,让所有这些著名的希腊雕像,都具体拟人,尽可能地表现一个人的所有肢体和情感的形态。而埃及的神像,更多的是形式化,只需要表达出神和法老的伟大。印度的也是如此。因此,希腊的雕像上,可以看到人的肌肉和筋脉,而在印度和埃及的雕像上,只看到光滑的一个形态。

曼德勒山顶,是一个巨大的佛的立像,手指前方,据说,指的是王宫和曼德勒城的方向,大约是保佑的意思。曼德勒山顶也是一个看日落的好地方,据说。

也就是据说。我们三,坐在亭子里,远远地看着太阳在远方慢慢落下,给周围万物批上一层柔黄的光。同时,就在从亭子看落日的笔直的线路上,一根很高的,孤零零的烟囱,忽忽地向外冒着一根黑色的烟柱。

这样的景象,只能看了,叹一口气。

我正叹气呢,旁边杨蕾已经和亭子里寥寥的几个游客之一说上了话。难得的,也是个中国游客。从北京来,大包小包带了照相器材。他问杨蕾,为什么来缅甸?

“我想来看蒲甘,看蒲甘叹息般的日落。”杨蕾说。我知道,她说的这个叹息和我刚才看着烟囱的那声叹气,很不一样。

“那你一定要去看乌本桥。乌本桥的日落,是甜蜜的日落。”中国游客说。

我们三一起下山,李宁看着杨蕾说,“刚才和人搭话了?”

杨蕾一脸向往地说,“他说明天一定要去看乌本桥的日落,是甜蜜的日落。我们一定要去看。”

李宁一脸鄙夷道,“那个长得就是一脸鼠木寸光的家伙,他的话怎么能信。他刚才和我对了好几十眼,想跟我搭话,我根本没理他。”

我听了,只好又叹了口气,想,人家容易吗,一包器材,大老远从北京过来,不就是想和MM们搭讪搭讪,就因为眼睛长得小了点,就被李宁这么鄙视,可真不容易。

不过,虽然去乌本桥看日落只是个鼠目寸光的家伙给的推荐,一听这样的大力推荐,我们三铁定是要去的了。

第二天一早,租好的出租车已经到了,白天去几个周围的古都遗址,日落前,赶到乌本桥去看日落。

路边随处可见的开满红花的树

山道上

避开烟囱的日落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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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的英语是我在缅甸见过的里头,说得最流利也几乎没有什么口音的一个。据他自己说,他的父亲以前给英国人工作过,就把英语顺带传给他了。这司机据他自己说,在大学读过,后来因为生活需要,就出来做起了买卖。当过导游,跑过单帮,走私过玉石和鸦片,而且,他还是个基督教徒,不是佛教徒。

司机健谈,而且谈的东西还比较好玩,就很容易打发时间。

等上了Sargain的山,看了周围的佛塔。两个小姐,摆了一堆的Pose,拍了一堆的照片之后,下得山来,路过一个做银器的村庄,杨蕾满足了满足购物的需求,耳环项链之类,就直奔去了午饭。

午饭在Awa遗址所在的岛上,一个中缅合式的餐馆Small River。这个地方,给人感觉,除了柳暗花明,还真找不着其他的形容词。我们先得上一个渡轮,倒很短,两分钟就到了河的对岸。岛上没有柏油的马路,跑不了汽车。租了辆马车,得得地,绿树泥道之中,感觉还是很不错。

上车之前,杨蕾和李宁正在重温她们的大学岁月,正重温到她们那时候翘课去西安玩,去华清池,上的辆公车,座儿彻底地满了,结果,等杨蕾坐下,李宁唯一可能的座位,就是和司机挤在司机的座位,而且,据说,一路唯一的不翻下座位的办法,就是司机得一只手搂着她,一边还得开车。

“靠,司机肯定爽死了,”我说,“他居然没把车一激动给开到沟里去?”

“我一路和他说话,哪能走神呢,”李宁说。

我正想这个只有可能更走神,然后我们三就上了马车。搞笑的是,等我和杨蕾上了马车,一坐下,发现已经满了。

李宁一脸幽怨地看着马车夫。

马车夫一脸笑容地看着李宁,“只有我边上的位子了,你坐我边上吧。”

李宁更加一脸幽怨地看了看马车夫,然后一脸郁闷地看着我和杨蕾,“这是F A T E,fate啊。。。我怎么只有坐在司机边上的命呢?”

但是,这个命其实非常的不错,因为一路之上,每经过一户人家,在屋外席地而坐的人,就会有人对着李宁猛笑,然后有人就会和司机大笑着说话。一路不断。

“他们在说啥呢?”李宁问。

“嗯,”我说,“以我数十年作为男人的经验看,我猜他们肯定是在对车夫嚷嚷说,我靠,你小子真爽啊,哪儿找来的这么个MM坐你边上?你什么时候搞定她啊?”

李宁一听,立时就乐开了花。她这涂了一脸的缅甸特有的木头磨成的防晒美容粉,笑容灿烂,从渡口到餐馆的一路,她这一路下来,见一户人家,远远地就满脸笑容,猛挥手,大叫,Hi。。。然后一脸期待地等着人给她和车夫哈哈地笑。

从渡口到餐馆的一小段路,彻底树立了李宁对于缅甸人民的热爱之心,和对自己无以伦比的自信心。

李宁和小和尚 – 主要是因为小和尚长得比较不错,合影机会不能放过

Sargain山顶

阳光灿烂

寺庙里的小孩。女人看到漂亮小孩,立刻就走不动路了

小女孩和一家人也都依依不舍,估计是难得看到一见她就这么走不动路的两个外国女人

路边小摊

马车上

李宁和车夫 – 不是因为车夫帅,因为车夫帮着弄来这么多的关注度

一段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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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三

曼德勒第一天

去缅甸之前,对于曼德勒这个词,唯一的印象,就是很多年前看过的关于二战期间中国军队入缅和日军作战,日军驻缅甸的最高指挥官,山下奉文,绰号,“曼德勒之虎”。

我的最大毛病就是记不住人的名字,而这个曼德勒之虎的绰号,不知怎么,让人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我竟然记住了山下奉文这个名字,也实在是不容易。

曼德勒是缅甸在17到19世纪的国都。去曼德勒,就是为了这个城市周围几个故都的遗址。此外,曼德勒本身也颇有些历史。说是佛当年入缅甸,曾经到了曼德勒山。因为这个缘故,曼德勒是全缅甸佛教学院最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寺院无数,也正是修行的胜地。

缅甸修行的是所谓的小乘佛教,讲究的是自我的修行,出世的修行。和中国流行的大乘佛教,所谓入世的修行,颇有不同。不过,小乘佛教这个名字现在这么使用,本身就是因为在中国大乘佛教的压倒性优势。这个小乘的名词,本来是个贬义。乘,就是车轮。大乘佛教刚开始和小乘有重大分歧的时候,就说,修行,用自己的,就像用大车轮一样,可以更快地到达彼岸,而小乘,小车轮,这个得耗费更多时间才能达到,所以,不如大乘。

这个定义本身当然是很有问题的。这个速度和轮子的大小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完全看动力的大小。当然,轮子小,可能导致摩擦力增大等等问题,不过,这个属于边缘问题,不属于直接的导因

无论如何,曼德勒毕竟是这么个宗教胜地。同时,它本身也是缅甸最重要的商业城市,是缅甸玉石加工业的集中地。

曼德勒的城市中心,有一个当年的皇宫。这个皇宫有意思的地方,也就是周围的这一圈城墙,还保留着些当年的样子,而皇宫的本身,当年在英国和缅甸的战争之中,早就化为灰烬了。现在城墙里这些貌似古老的皇宫,其实是在80年代中由政府重新修建起来的。

这种重修的建筑,看上去的感觉,颇有些像这些所谓的影视城。其实,连影视城估计还不如,因为细节上的效果实在是太差了。

曼德勒城里,却还是有一两处两百年左右的木结构建筑,留存至今。其中一处,比较有名的,忘了名字(明天有时间了查查Lonely Planet),是因为在庙的外面,据说是用缅文写的木牌,说,

“进庙必须脱掉鞋子。如果你怕地面热,不想脱,就待在家里别出来。”

酷。

我们三预先已经看过了Lonely Planet,当然是不好意思不脱鞋的,何况在缅甸,就算是一个庙或者佛塔已经是废墟了,也还是要求所有入内的人,都必须脱鞋。

这个庙,完全用柚木搭成,雕刻的精致程度也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当年的辉煌。

我们三赞叹了一会儿,拍了堆到此一游的必须照片,就出来了。一出庙门,就见对面是一个建筑相当精美的大门,里头颇有些典雅的建筑,两个一身红衣的年轻和尚站在门口。

李宁属于那种见一个人立刻就两眼冒光地要上去搭话,不然就全身痒痒那种,就见她立刻很妩媚状地和那两个和尚打了个招呼,“Hi。。”

据读过的描述缅甸最有名的"the burman"这本书说,缅甸的和尚,必须表现得是修行中人,所以化缘或者日常举止中,都必须作出很端庄状,也就是一般情况下都得做出对其他人不理不睬状,也就是得是很酷的样子状。

这两个和尚中的一个很不一样,一见李宁先打招呼,立刻很热情地也打上了招呼,而且走上前来,和李宁立刻就扯上了。

听了,明白这个很漂亮的门后面,其实是一个当地挺有名的佛学院。

小和尚说,“我带你们进去走走吧?”然后一脸期待地就看着我们。

闲着也是闲着,大伙儿就点头同意,一起进去了。

里面是很不错。建筑古色古香。种满了许多菩提树和榕树。建筑之中的小路上,落满了红色花瓣,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开满红花的树木洒下的花瓣。

穿着一身红衣的小和尚和李宁在前面走,做窃窃私语状。我和杨蕾在后头跟着,东张西望。我心想,这和尚和李宁在这儿走着,几乎还有些浪漫状。虽然这想法好像有些不敬。

走了几分钟,我也正在想些实在不太敬的问题,想这些小和尚们会不会生理需求,如果也弄个断背,是不是很方便等等之类的问题时,小和尚忽然回过头来,“上面就是我的宿舍。我们上去坐坐吧?”然后他就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和杨蕾。边上的李宁已然是一脸千肯万肯的表情。

那就上吧。我说。

小和尚一脸开心外带兴奋,无比殷勤地就带着我们进了楼,上了3楼。和尚的宿舍,收拾得还是很干净的。

但是我心里不由地又想,这个小和尚,他想干啥?带两个女孩进自己的宿舍?这个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还有我这个巨大无比的电灯泡呢,难道他要找个人在后头给我个闷棍,或者给我喝杯什么鸦片茶把我给放倒?

我正要提高警惕,做出保护两妞儿的英雄气概状,和尚已经在个门前,在那儿哐哐地敲门。里头有人迷糊糊地和他对了对话,门就开了。

里头还有一个和尚。

那我们已经到这儿了,那就进去吧。

于是,我们三,两个女孩和一个我,一个一脸兴奋的红衣小和尚,还有一个刚被折腾醒,肯定很不爽但是又得表现得很好客的热情笑容的另一个红衣小和尚,就在个不到10平米的热得满身冒汗的小屋,开始瞎扯。

当然,主要瞎扯的,还是李宁。我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屋里摆了个电脑。而且,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程序,是一个DVD的播放程序,什么什么DVD之类。

“明显两个花和尚嘛”我暗想。

可惜,两个花和尚可能年龄还比较轻,还没锻炼过怎么和中国MM说话的本事,一会儿工夫,连我们这么好扯的李宁都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好了。

我也没等到他们给我闷棍或者上一杯蒙汗药的茶。不够刺激。何况,屋里头实在太热了。过了一会儿,大伙儿都坐不住了,就说,谢谢谢谢,我们还是先走了吧。

小和尚依依不

高架音乐

从虹桥上了辆出租车,摇下窗户,高架路上,夜里9点20分,吹得睁不开眼的风里,IPOD里听U2的Vertigo,正好5遍,就到了办公室。

Vertigo,恐高症。唱得是摇摇欲坠,急速奔跑,随时可能,脚底万丈深渊的感觉。适合夜里的高架路上高的速度下把自己听得很high。

缅甸的流水帐,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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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完成第二轮融资的新闻稿 – 想说的都在里面了。

英文的是我写的。中文的从英文翻过来,看上去还是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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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网获得第二轮八百五十万美元的融资。

 

2006515,中国,上海土豆网宣布已经完成了第二轮八百五十万美元的风险投资融资。该轮融资由寰慧投资(Granite Global Ventures) ,集富基金(JAFCO)及首轮投资人IDGVC共同参与。

土豆网是一家多媒体互联网播客网站,为广大互联网用户提供原创音视频的发布与分享服务。土豆网创始于2005年的415,短短一年间,已迅速发展成为中国领先的视频分享站点。

5个月前,结束第一轮融资的时候,我们只有五个人。现在,我们的团队扩充到了20人。第二轮融资所得的资金,将会用于继续扩充团队,将会有更多优秀的人加入土豆。我们坚信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我们更坚信,优秀的人凝聚在一起,会把这里变得更棒。”土豆的创始人、CEO王微说。“非常高兴在这一轮有GGVJAFCO的加入,他们将和首轮投资人IDGVC一起组成个强大的投资组合。”

 

在中国,年轻人族群对本土原创内容的需求日益上升。土豆将一如既往地鼓励这这些创作者的有趣的创意和创新,同时,这些新颖内容也为用户带来了精彩的个人娱乐体验。

 

GGV Helen Wong女士和JAFCO的黎勇劲先生,将加入土豆网的董事会。

 

关于寰慧投资

寰慧投资(GGV)是一家拥有近4亿美金资产的实力雄厚的风险投资公司。它成立于2000年,在美国、中国,和新加坡均设有分支机构。GGV在投资领域、跨行业商业运作、收购并购、金融上市等方面均具有深厚的专业经验和成功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