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洗掉这世界上的愚昧吗?

前几天的blog说,最近这个月没看过什么书。出了趟差,再被飞机一延误,立刻就把两本书给看了。可见,任何糟糕的事,想要找一个好的点出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任何好事,也一样能够让人轻易找出问题来。

完全看你愿意把你的目光放在哪儿。是那束透亮的阳光,还是那些阳光里的灰尘。

看的书,书名是“Tulipomania”。说的是17世纪那个著名的荷兰郁金香的泡沫的故事。如何一个稀有郁金香的根茎,在泡沫的最高峰,可以卖到相当于一个荷兰普通家庭50年的生活费用的价格,相当于今天的数百万元。这个故事,基本上每一个接受过经济学教育的人都应该看到过。而20世纪末的那个互联网泡沫,估计也让不少人更对郁金香泡沫多了些实际的体会。

作者写这本书的起因是因为他在经历过这个互联网泡沫后,对于当年的郁金香泡沫增加了许多好奇心,但是找来找去,却发现,所有的历史资料,对于这个泡沫的描述都很含糊。泡沫如何而起,如何破裂,最后又是如何收局的,没有一个明晰的资料。

既然如此,他就花了几年时间,做了许多的资料工作,终于,他可以把这个故事从头到尾说得清清楚楚了。

读完这个故事,就明白了这个泡沫为什么而起,为什么破裂,为什么这些人投身其中,而不能自拔。就明白了,其实人确实都是很贪婪的,人其实也很愚蠢。但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愚蠢。事后看去很愚蠢的事情,身处其中的人在当时也许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傻子,而只有自己才是唯一有midas touch的幸运之人。

那些以高价易手的郁金香本身并不是一文不值。在那个时候,郁金香刚从奥托曼帝国传入荷兰不久。稀有美丽的几个郁金香品种确实是昂贵的。也确实有欣赏家门愿意花费极高的价格购买一枝自己喜欢的郁金香。

几个现象归纳了那个总共持续了不到两年,尤其是最终的疯狂3个月的泡沫。

1. 昂贵的郁金香品种供给量极其有限
2. 对于郁金香其实一无所知的行外人开始进入市场。人数众多,资本丰厚,但是就郁金香来说,他们都很无知
3. 昂贵稀有的品种固然飞速升值。原本就该一文不值的品种,到了后来,也以惊人的价格易手

在每一个不断易手的交易者来说,在泡沫时候,他们挣的是惊人的利润。他们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在泡沫破裂的时候,他们忽然间就成了全荷兰嘲笑的对象。

如果他们在泡沫破裂之前抽身了,他们也是最聪明的人。如果他们没有,他们就是最愚蠢的。

我知道,我们可以这么轻易地在这个郁金香的泡沫和互联网的泡沫之间找到更多的共同点。其实,每一个泡沫都可以找出这许多的共同点。印象里比较深刻的是80年代初的那个兰花泡沫。似乎是在中国的东北。兰花和郁金香之间,有更多的共同点。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无知和愚昧。每个人身上,包括我自己,都一样地多多少少有这些无知和愚昧。就像香格里拉的这次旅行,两次比较有些深刻体会的。

一次是在个藏族家庭里,当家的很精明能干的老太太,供奉了一堆满墙的神像,一个是达赖喇嘛,一个是毛泽东。同样的地位,同样的位置。

另一次,就是在个密宗的大喇嘛庙里,看着满墙画满的凶神和菩萨,都在告诉观看者,你,你这个人类,你是神灵脚下随时可能被践踏的一文不值的东西。你的生命毫无意义。信仰这个宗教,也许你可以让你这个一文不值的生命稍微添一点点的价值。这也是很有效的一种心理战术。先把你打到灰尘里,低到不可再低。然后施舍般地给你些小小的恩惠,而你也许就会感激之极,然后再把你打到灰尘底,然后再给你一点。如此循环,你就成了笼中的鸟,掌上的玩物。

多可笑的无知和愚昧。不过,我也知道,无知和愚昧在很多时候,汇聚起来,可以是摧毁一切的力量。因为,盲目,是个最有效的组织汇聚团体力量的方法。聪明的人太多,看到的可能是阴影中一层又一层的各种层次的灰色,必然有各种各样的思考和争论。而简单的愚昧,看出去这世界,就是黑和白。越简单,越容易汇集力量。

有的时候,这样的无知,就像是互联网上这些如洪水一般的点击,虽然许多都是无知汇成的,却有这巨大的力量,可以成就无穷的财富和力量。

就像那些征服罗马的所谓的野蛮人,手拿古兰经踏平中东的阿拉伯人,血洗了大半个欧亚大陆的蒙古人,等等等等。。。

要跳进这洪水吗?要站在岸边看着这水然后想着如何利用吗?要远远地离开,冷冷地看着吗?

郁金香开过了,有兰花,有邮票,有各种各样别的玩艺儿。一个互联网的泡沫破了,另一个会起来。一个无知的洪水过了,另一个还会冲刷而来。还有这永不停止的点击的潮水。再怎么历经6亿四千万劫,只要人类存在,这一样还会继续发生着。

这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看明亮的那一面。别抱怨。开心些。多好玩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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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

本来说,基本每个月要看两本书。

最近这个月,看了半本。

看书要有大段的空隙时间,可以让人静下心来,想想每天生活里不曾有机会去想的事。大段空隙时间没有的时候,看书的时间也就没有了。

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不过,每个人都有,就显得不那么珍贵了。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有很多普遍的认知,其实,细想之后,完全是荒谬的。比如,稀缺的才是珍贵的。比如,现在坐在屋里,外面下着黄梅的大雨,觉得空气潮湿得要窒息,有些烦躁。如果现在是在个开罗尘土飞扬的街道上,坐在屋里头,大热的天里,看外面这一片大雨洗去了尘埃,也许会觉得很畅快。

不过,一般人不会。我也不会。

也许,所有的认知,都是人类得以演化至今的原因,也可能是后果。

无数的事,谁都不知道值得还是不值得,对还是错,好还是坏。如果都知道了,那是神,而且还得是那个创造一切的神。

做在做决定时候觉得最合适的决定。让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看它该如何发生。

然后,同时,我想要让它发生的事情,它就一定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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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到丽江,6/12-6/13

(到了乡城,总算有CDMA信号,可以上网了。6/14)

6/12

昨晚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一看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原来昨晚睡好的就根本没有。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雅江的海拔将近2700米,已经算是高原。

杨蕾开了两天的山路,信心倍增,一出门就要求开车。从路口开始的第一段路,就是一路的山路。天阴沉得很,一上了山里,雾气腾地上来,偶尔还下些小雨。山路也是一样的坑坑洼洼,比起昨天的路况,没有一点的改善。

尤其比较挑战人的是,一上了山,前面鱼贯出去,一列的军车。前面的向导车超了一辆又一辆,后面我们的车,也是一步不拉地紧跟着。

转过一个山坳,云雾消散,美景忽然间就跳到面前。再转过一个山坳,忽然间又是云雾之中,下着小雨。尤其是在通过折多山(还是折什么山,忘了),海拔带越是4700米,是通过的最高的山口。大伙儿都感觉到了空气的稀薄,稍微跑几步,就觉得气喘。

过了山口,云开雾散,空气的稀薄也让天空的蓝色显得特别纯净些。一座座的青绿的大山,大山间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公路上就我们这一行5辆车。

有些景色用照片或者文字形容起来,都很苍白。

中午在一条小河边,一个小餐馆里吃了顿据说是高山雪水里才能养大的高山雪鱼。味道还不错,肉很嫩,但是刺挺多。

继续行程,下午两点多钟,进入了海子山自然保护区。海子山区内,望出去,远远的大山也罢,周围的高原也罢,到处都是岩石。仿佛我们忽然间进入了个史前的废墟,又像是某个被废弃的采石场。只是这个采石场是如此巨大,4个小时左右,周围总是一样的巨石和石砾。

可能是刚下过雨,路边的,到处的岩石,巨大的和小的。雨后留下的许多小水池。偶尔有些时候,天空的蓝色倒映在水面上,在巨石和一些无名的高原小花间,还颇有些温馨感觉,而不是沿途过来总是有那种蛮荒一片而我们是仅存的幸存者的苍凉感。

稻城。只是个小小的城镇。昨天没睡好,所以Benson过来帮我们开了会儿车。杨蕾立刻就开始打听同行各位的八卦故事。Benson说,稻城边上有片小树林,领队之一的Matthew就在那片小树林里头和当地的一个藏族女孩有过一个艳遇。稻城,树林,藏族女孩,艳遇,这么多有刺激性的词,放在一块,立刻就让杨蕾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每逢休息之处,第一件事儿,就是使用各个击破的战术,向各个人打探其他人的艳遇故事。

一女人,这么关心别人的艳遇故事,这是什么心理?

晚上终于到了住的地方。海拔3700米高度的一个小温泉旅馆,叫做杜鹃谷温泉旅馆。还可以。晚上时候,拿着个IPOD和个小叶Nicky送的便携音响,两瓶啤酒,在露天的温泉池子里,周围是一片的大山,头顶是漆黑的天,可惜看不到星星。

温泉池里泡得热了,就到边上的温水小游泳池里游游,喝口啤酒,抬头看看天,是难得的奢侈。

住的地方,手机没有信号。

山路上

海拔四千7百米

在路上

6/13

早上起来,peter的太太Angie有挺严重的高山反应,她就不和我们去亚丁了。

例行的,一开始的车,都是由杨蕾先开。大约两个小时,到了亚丁的景区。亚丁的海拔大约是4200米,很高的高度。其实西藏大多数的地方,海拔也就是这样。

风景很美,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没有个特别让人忘不了的特点。美,却没有什么特点。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骑马进去大约有半个小时,右边是个雪山(忘了名字了,哪天补上),当地人说是观音菩萨。亚丁有三座雪山,分别是观音,文殊和金刚的化身。

到了第一个休息处,和Peter,Anne,Olympia,还有杨蕾,几个人一起爬了个1.5公里左右的小山,去看个小小的海子。那个海子正对着观音化身的雪山。海子不错。不过,千辛万苦地在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爬了一公里多山路,累得大伙儿眼都直了,到了一看,杨蕾说,“这整个就是九寨沟的熊猫海加上丽江的玉龙雪山嘛。不好玩。”

这两地方都被她归并到了徒有虚名的队列。两个徒有虚名的并在了一起,虽然说略有改善,可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改观。

继续骑马往前,去洛河农场。这一段可就长了,单程就要2个小时,来回将近4个小时。杨蕾骑了匹小骡子,我骑的是一匹十几岁的老马,走两步就要喘口气那种,而且据跟在我后面的杨蕾说,这老马一路下来,边走边拉,能有七八回,整个一老油条,好吃懒做的典型。

还是那样,景色很好,但是想不起来有什么印象深刻的。还不如来的时候,在山路上,俯视亚丁小村的景色,让人印象深刻。

回到了停车场,累坏了。正要出发,Peter非常慌乱地跑到了我们的车前,说,Angie,他老婆,高原反应非常剧烈,刚才在旅馆里失去知觉,现在在香格里拉乡卫生院急救。他飞车赶去,我们慢些开,到医院会合。

到了医院,大伙儿都在那儿。Angie的情况已经好转,刚进院的时候,她的血液含氧量只有16,而据说一般人血液含氧量到了80以下,就已经算是严重高山反应,需要输氧了。急救之后,现在她的含氧量到了60。

边上杨蕾也不行了。头疼,恶心,有一点低烧,测了下血液,含氧量89。安全起见,在医院里也给她输了一袋氧。

我也有些头疼,但是估计是疲劳的,外加刚才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累得。

回到住地,大伙儿心情都有些不好。杨蕾不能吃饭,径直回去睡了。10点不到,我也困极了,睡了。

一早醒来,看到杨蕾,说是一晚上都睡得很好,已经恢复了,活蹦乱跳地又在要求要开第一手的车。

Angie的情况却不太好。Peter只能取消接下来的旅程,医院里要了个救护车,带了两个医护,直接到昆明,然后飞回香港。

我们5辆车,继续这个On the Road Shangrila,虽然我们的领队和组织者已经退出了。

接下来的海拔开始低些,而且,该有高原反应的都已经有过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不过,Peter和Angie的退出,提醒了大伙儿,这趟旅行,再怎么计划周到,它无论如何还是有些探险的成分,我们所在的,还是很荒芜的中国的Outback。

继续。

(网速很慢。不多发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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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香格里拉,二,康定到雅江

6/11

今天的行程,从康定到塔公草原,晚上到了雅江。

总共7个小时的车程。其中经过这趟旅行中经过的两个海拔最高的山口,各自有4千多米高的海拔。山顶还积着雪。

7个小时的车程,我和杨蕾一人一半,我开了山路,还好些,路况不错。杨蕾开了最困难的路况也是最差的一段。

而且,其中有一个多小时,因为带头的1号车太兴奋,冲得不见了踪影,我们的车居然变作了引导车,而杨蕾同学居然就是引导车女司机的角色。

应该说,这个女司机还是很不错的。当然,领导这角色不能当得太久,时间一久,就比较容易让人变得比较拽起来。她想起前面本该带头的Matthew,一边在山路上颠着,一边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你看现在,还不是我一个女人领导着后面的三辆车!”她又想了想,“哼,女人需要男人就像鱼需要自行车一样!!!”

作为副驾驶,一边也一样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我,虽然忝为男性同胞,一时半会儿,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虽然路况很不好,据说是一路上路况最不好的。不过,开得还挺轻松。

明天到雅丁。

塔公草原,我们的帕杰罗已经一身是土

草原上

老房子后的牦牛头骨,塔公草原

山口

途中的小憩

到了雅江。带头女司机,很拽的

(一段视频小片段)

http://www.toodou.com/programs/view.php?iid=1057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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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在途中,成都到丽江,香格里拉10天车旅的途中第一天

Peter是INSEAD的校友。奥地利人。20年前,他曾经是三级方程式和二级方程式赛车的职业车手。23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一级方程式赛车手,放弃了。他的业余爱好是编程,所以,他去了美国,考进了麻省理工的计算机系,转身成了一个软件工程师。

快要50岁的时候,他已经退休了。他想起了自己对驾车的兴趣。他决定,干脆,开一个专门驾车的旅行社。他的第一个试运行的路线,就是从成都经过香格里拉到丽江的10天的驾车旅行。

几个星期前,我接到他的电话,“Gary, 这是peter,你的校友。我问zhou,谁会和我一起去这趟旅行,他说,Gary呗。你去吗?”

“当然,我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给杨蕾打了个电话,“出去旅行一趟怎么样。驾车。成都到香格里拉到丽江。10天。去吗。”

“好啊,”她立刻说。

6月9日,从上海飞到了成都。Peter总共找到了8个同去的。比较复杂的一个组合。奥地利,法国,马来西亚,香港,墨西哥,当然还有两个中国人。外加一个藏族的导游,两个后备的司机,还有peter的两个同事。一共14个人,5辆车。

我和杨蕾两人,开一辆三菱的帕杰罗。

从成都出来,上了高速,在高速这一段,是我开。似乎我过去4年时间里我几乎就没有怎么开过车,不过高速也还好开。

高速开了两个小时不到,大伙儿休息,换手,杨蕾说,“我来开吧。”

接下来整整3个小时的山路,是这一天之中最困难的一段。而杨蕾大约也就是开了半年不到的车,之前就没有开出过上海的环线,没开过山路,没开过越野车。第一次开这种路,就开上了大山之中的盘山山路。

让人意外的,她开得还挺稳,而且还挺镇定。她表现得最镇定地一次,就是我们这个车队的2号车,想要跟上前面的领队车时,想要超一辆大卡车。杨蕾很自信地到了左道,正超出一半,对面忽然忽地就过来一辆大巴,结果就见前面这辆大巴一声刹车,猛停住了,而杨蕾匆忙中猛打方向盘往右躲,顾得了方向盘就忘了脚下的离合器,顿时就熄了火,而右边又跟上来一辆卡车,也急忙停住了,三辆大车就这么卡在路当中。杨蕾同学颇为镇定地呼口气,打上火,就像她在上海街头经常一不小心熄火后那样地镇定自若地把我们的帕杰罗继续开上了道。

我回想了回想,觉得副驾驶座上的我,其实也挺镇定的没有一把把她的方向盘抢了过来。

当然,女人就是女人,开车时候比较镇定,不代表她时刻能够保持镇定。比如,我在开车时候,路边一个小孩忽然就在车前,做出一个动作,似乎是要往前一头撞到我们的车头,就听得边上杨蕾一声尖叫。专业训练的声音,效果就是不一样。小孩没事儿,车也没撞到什么,就是我的耳膜,嗡嗡地响了好一会儿。

沿路的风景也是出奇得好。大山,湍流,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大山大水。有些时候,想,四川和福建,其实颇有些相似的地方。之前我对在国内旅行一直没有多大的兴趣,也许这一次旅行之后,这么个根深蒂固的想法会改变。

又换了回手,到泸定桥看了一眼,然后就一路开到了康定。

Benson,Peter的同事,下了车,崇拜地看着杨蕾说,“最险的一段都是你开的啊?开得不错。你超车很野蛮啊!”当然,他也可能是在拍马屁。

Peter的另一个同事Zihao,上海人,不过5年前去了成都后就爱上了成都,就此住下了。他热爱厨艺。晚饭时候,他就去了厨房,指导厨师们该怎么做地道的川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天的车程下来,太饿了,这一顿饭实在是非常好的一顿,吃得我添了3次饭。杨蕾大约也添了能有两回,一圈饭下来恨不得把碗边都舔一圈。

我满足地放下饭碗,“这个Zihao同志,实在是太贤惠了。”

我们的Pajero

Peter在安排中

杨蕾,得意洋洋地开着

大渡河,泸定桥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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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14,蒲甘第二天,part III

中午时分,在酒店边上的一个小餐馆里,坐下,吃我们的午饭。其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临近正午时候,我们三都已经热得晕头转向,基本上每个人身上的T Shirt都可以拧出水来。而且,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恨不得立刻就能有几盘菜下肚。

餐馆的伙计很卖力地很迅速地记下了我们要的几样简单的菜。他往里嚷嚷了一嗓子,然后蹁腿上了辆自行车。

我们三都饿得头昏眼花了,正在那儿等着,想什么时候能上菜。等了能有15分钟模样,就见刚才出门的那个伙计提了一菜蓝,里头有鱼有菜什么的,回来了。

原来他接了单之后,出门采购去了。Michael Dell如果知道他的零库存、接单之后才开始生产的原则都已经贯彻到缅甸的菜馆了,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先知先觉而无比自豪还是会觉得竞争对手简直就是无所不在。

不过那时候我们三看到这个Just in Time的餐馆,差点一起晕倒。

还好,他们也算是秉承了Just in Time生产的另一原则,就是生产的速度一定要快。没多会儿,满桌就上满了菜。

然后我们三一边心满意足地吃着饭,一边,两个伙计给我们打起了伞。这种感觉实在是很殖民地,颇有些不习惯也不太能接受。挥手让他们停了。

吃完饭,回到酒店,门口已经停了辆出租车。下午两点,正是一天里最热也是太阳最烈的时候。我们出来一看,这司机不是那天从机场接我们来的Fried Chicken,而是一个挺年轻的20出头的小男孩。他赶紧上来说,Fried Chicken有事儿,他是他表弟,名叫menkai,也就是李宁就此叫他做孟凯,挺合适。

还没进孟凯的车,就已经被太阳烤得巨热了。进了车,我们三更加是要当场热倒在里头。

“孟凯,空调快开。”李宁嚷嚷道。我们要Fried Chicken的车,就是因为那天他从机场接我们回来,车里居然有空调。有空调的车在缅甸,就直就像是在上海被辆Bentley cruiser接送那种难得。

“空调不能用了,坏了。”孟凯可怜巴巴地说。

“不可能,昨天不还好好的。”我们都不相信,都想,妈的,肯定是孟凯不地道,怕用空调耗油,就给我们找这么一借口。

在我们的坚决要求下,孟凯只好摇上了车窗,打开了空调。

空调颤巍巍地启动,嗡嗡地貌似开始工作了,不过,嗡了大约能有10分钟,车里的温度还是不见降下来。我在副驾驶座上,把这个空调上的大小控制都给调了一遍,车里却是越来越热。太阳晒在车上,又过了一会儿,就见得后座上,李宁已经只能喘气,不能说话了。杨蕾看上去整个人从里到外全是水汪汪,仿佛每一个毛孔和长袖T-Shirt上的每一个缝隙都能透出水来。边上我们的孟凯,额头上的汗珠就跟瀑布似的。

我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孟凯,开窗吧”

孟凯一听,如获大赦,立刻关掉了嗡嗡作响辛勤工作却没见到工作出啥的空调,摇下了两边窗户。风从外面一下子扑进来,还是热,几乎40度的温度,不过,至少有了风,虽然是热风,可也刚才整个蒙在铁罐子里那样,好多了。

孟凯长长松了口气。李宁和杨蕾一边那股兴奋劲儿,一边大伙儿看着一脸委屈的孟凯,李宁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俺们孟凯真是比窦娥还冤哪。”

Mount Popa离蒲甘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这是缅甸最著名的一个神山。虽然缅甸是一个佛教完全压倒优势的国家,不过古老宗教的影响依然也还留存到今天。就像中国的道教本身也是吸收了许多原始崇拜的成分,或者比如日本的神道。缅甸的当地原始宗教被佛教作为自己的一部分给结合进去了。

Mount Popa本身也是一座很有趣的山。是几十万年前的死火山。一座山,独立在一群山之中,犹如一根巨大的石柱,在石柱的顶端,就是神庙。

到了山底,大伙儿脱鞋,赤脚上山。一路之上,络绎不绝的都是朝圣的缅甸当地人。比较好玩的是,沿途许多大大小小的猴子,等着朝圣的人给他们零食。这些猴子和大名鼎鼎或者说臭名昭著的峨眉山猴子很像,见多了游客,胆子很大。

李宁走到一半,一只老猴子窜了过来,伸出爪子拉住了李宁的一个裤腿,顿时就把李宁吓得一步不敢动。李宁低头看着老猴子,老猴子抬头看着李宁,他们两就这么对峙上了。终于,老猴子善心发作,一松手,就见李宁三步并作两步,立刻就直奔上来好几级。

来蒲甘,Mount Popa不能错过。山顶看下去,平原一片,是非常好的景致。山顶一个大岩石,就像lonely planet封面上的那个金粉涂身的岩石一样,几乎可以乱真。

回到蒲甘,前一天晚上的日落,意犹未尽,又回到了同一个看日落的佛塔,又是看到了日落在了伊洛瓦底河,四面一片黑暗,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在Sabra参观吃完饭,夜里9点多钟了,杨蕾大概是这两天看日落在佛塔上待得太开心,忽然说,“我们回佛塔上再去待会儿吧。”

我看了看周围,已经完全的一片漆黑,彻底的一出餐馆的灯光范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从林和佛塔废墟,夜晚之中,感觉还是颇有些恐怖。我正想,该怎么劝退这个有些变态的想法,就听得周围无数野狗不知道是受了刺激,也许是月亮高了,开始嚎叫起来,声音此起彼落,在平原和丛林之中回荡。

“嗯,我们还是回酒店吧。”杨蕾说。

当然,被野狗们劝退回酒店的杨蕾,还是在酒店里白天看上去挺亲切但是夜晚很有些恐怖的的两个佛塔废墟里,一团漆黑之中,一个人转了转。

女人都喜欢看恐怖片,不过像她这样真敢去体会体会恐怖气氛的,倒真是不太多。

(缅甸的写到这儿,先歇会了,因为又在路上了。回来再续)

Mount Popa的猴子

路边的一个小摊

酒足饭饱

Mount Popa,途中


落日下黄金般的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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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蒲甘第二天,part II

(某处佛塔里,忘了哪儿了。蒲甘的佛塔内部,每一处都不一样。)

在佛塔里头,杨蕾在祭坛上表现了表现作为祭品依然非常优雅的模样,李宁继续发表了下感言。我们三从佛塔里头走了出来,大太阳底下,我和李宁已经都没有多大的精神头了。

边上杨镭忽然叫了一声,“呀,我的锁骨,我的锁骨上怎么也被划了一道痕?”

她的锁骨上果然有一道很细的划痕,看上去也是刚才从荆棘丛里过来的时候,留下的纪念。

杨蕾一脸忧虑状说,“前两天一个摄影师还在说我的锁骨漂亮呢,现在就划了这么道痕,会不会破相啊?你们看。 ”

我和李宁对视一眼,暗想,妈的,这不是很明显吗。明显要我们夸她的锁骨漂亮嘛。出门靠朋友,什么都不能说了。我们两一起点头,说,

“不会破相的。你的锁骨很漂亮的。 ”

佛塔很多,和尚却不多。不过李宁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一个佛塔里给了两个小和尚大约每人1000缅币, 约合人民币大约5块钱。5块钱在缅甸,不说大数吧,勉强也算是不小的数了,尤其是给两个看上去也就是7,8岁样子的小和尚。

(杨蕾两下撞钟,引来了小和尚)

(李宁两下转钟,引来了大款的声名)

结果就是,我估计在两分钟之内,方圆数公里的小贩们都知道了今天这么萧条的蒲甘,来了个大款,而且,还是个女大款。

一路之上,基本上我们的后头就一直跟着两个自称是艺术家的家伙,骑着摩托车,不依不饶地跟在后头。

最麻烦的就是,我们看到个已然是一片废墟的佛塔,想不脱鞋直接进去吧,后面这两个艺术家一定很严肃地在后面就正义凛然地说,不行,佛塔,要脱鞋!

今天困了。累了。懒得多写了。发段视频,看看大款的成长经历吧。


http://www.toodou.com/programs/view.php?iid=1048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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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流水账,十二,蒲甘第二天

在Bagan Hotel的晚饭吃得挺晚。酒店的游泳池边上,很好的一顿饭。不过蚊子太多。游泳池边上的这个餐馆,只有我们一桌三个人,方圆几公里的蚊子们估计全聚到这一桌来了。

(攻略:去缅甸一定要带个驱蚊剂,不然实在是有机会从南到北,把全缅甸的蚊子都喂饱一遍。尤其让我郁闷的是,居然所有的蚊子都盯着我来,边上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居然大小的蚊子们都没有兴趣。很不解)

吃饭的时候,侍应生实在闲得无聊,就放了几首缅甸歌曲,听曲调,仿佛是缅甸的哪一个歌手翻唱的法国歌曲。在满大街听到的翻唱的中国歌曲之后,这些曲调,在缅甸的口音唱了出来,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CD不错,我们把它买了吧。”我说。

“他们不一定愿意卖吧。”杨蕾说。

“给钱呗。试试看。”我招手叫侍应生过来。

侍应生总算找着点事儿干了,乐呵呵地就过来了。

“这个CD你卖吗?”我问他。看他正在思考价格状,我说,“一美元?”

侍应生正在犹豫,正在想是不是好价钱,边上李宁立刻就接上了,“两美元?”侍应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李宁立刻就接着说,“三美元?”

侍应生立刻连连点头,开心地直说,“好,好,好。我明天送到你们房间!”

我不由怒视李宁,愤然道,“有你这样讨价还价的女人吗?!人家谈价钱都是往低里谈,你可好,侍应生还没反应呢,你就把我的开价给抬了三倍!”

直到回到上海,才知道这张CD居然是张VCD。不然就转些MP3放到上面来给大伙儿听听。简直一个正版CD的价格。

(酒店里,佛塔边,河边的早餐)

 (有吃饭吃得笑得这么开心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在bagan Hotel面河的大草坪上吃了顿很不错的早餐。9点出头,我们就出了酒店。蒲甘的第二天,我们的计划是早上骑小半天的自行车,然后吃过午饭后,再去缅甸著名的神山,Mount Popa。

9点多的蒲甘太阳,已经热得让人骑在车上觉得要发晕了。没骑多远,我们三就已经想躲到个阴凉些的地方去歇歇去了。蒲甘的好处,就是路旁每三米恨不得就有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佛塔,值得去探个究竟。

下了车,眼前就有一个不错的佛塔。但是这个佛塔和我们停下车的地方,有一段的距离,中间隔了大约有几十米宽的一道荆棘地带。看了看手里的lonely planet,上面说,这个佛塔,虽然就在路边,虽然是蒲甘建筑里头比较著名的一个,但是游客绝少去,因为这些荆棘的小路,看上去比较难以通过一些。何况,蒲甘的佛塔如此之多,何必争这一两个佛塔呢?所以他们都去了别地。

而我们实在是懒得再骑了,太热。

看了看眼前的荆棘地带,貌似还可以顺畅通过。考虑到缅甸著名的蛇,我们前两天在曼德勒时就见过一条大蛇横穿马路,我和李宁就各自拿了根打草惊蛇的棍子,一前一后,把杨蕾夹在中间,往前走。

荆棘地当然还是荆棘地。走没两步,我的穿凉鞋的脚上就被荆棘扎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痛叫一声,前面杨蕾已经是一声惨叫,被个荆棘丛扎了下手肘。

看我的blog看到现在的,我们都知道了 — 她根本没顾得上这扎得痛还是不痛,或者这刺是不是有毒。只见她对着自己的手肘,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很忧虑状地说,“这个会不会留下疤啊?会不会破相啊?”

扎的那道痕,要想留下疤来,估计得深个5倍,宽个3倍才够。

我们三很爽地俨然探险状地走了能有5分钟,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走到了寺庙的大门前,拨开最后的一丛草,一抬头,就见眼前一条康庄大道,从我们骑车过来的马路上直通到庙门口。

我们三面面相觑,回头看看我们一路过来的荆棘地,再看看眼前这条平坦道路。真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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