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朔

两年前的同一天,也在阳朔。

阳朔没有什么变化。这些山,这些街,难得有什么变化。本来就是。

在住的客栈里,山色,待着。很好的一个位置。也许就是阳朔最好的一个位置的客栈。

客栈的服务员们,烤了两个红薯,整整花了半个多小时。我真不应该,看着红薯说,哇,这个看上去太香了,能当作菜单的给我吗?

她们说,“不是菜单的,我们自己烤的。”

我只好有些惭愧地说,好吧。

过了会儿,她们拿着个热腾腾的红薯,放在我们的面前。

有些意外的,我说,不好吧,这,要不我们就当一道菜付你们吧。

她们说,不用不用。摇了摇手。

好吧。我也说。

我和她,一人一半,红薯是很香的红薯。热气腾腾地,在阳朔12月末的夜里,非常诱人。

这是离开原地的某个异地。

更正一下吧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article/2007/12/27/AR2007122702263.html

华盛顿邮报的昨天这一篇,“Tech Boom Sweeps China, But Some Sense a Bubble”。 “科技浪潮席卷中国,但是有些人感觉到泡沫”。这里头大篇幅地说到土豆和我。

华盛顿邮报当然是很好的报纸,从前在华盛顿边上的Bethesda住的时候,经常没事儿会翻翻。

这篇文章,说实话,写得也挺好。我也觉得有一段时间的中国互联网,尤其是像去年那样满大街的视频分享网站,当然有泡沫的成分。不过,那句老话,经济就像啤酒一样,有点泡沫才好喝。

不过,有影响力的报纸,也会有事实的出入。有几点我要澄清下:

1. 文章一开头说土豆的惊人的成长速度,到现在,每个月有1500万的用户。“His company’s Web site, Tudou (Chinese for potato), has become insanely popular insanely fast — more than 15 million users as of this month”

事实是我说的是,土豆每个月有5000万的用户。也许是她乍一听到我说的Fifty Million,想1500万已经是了不得的速度,就已经觉得是够惊人的成长速度,就误以为我说的是Fifteen Million。也不能怪她,这事儿在国外媒体这儿,已经发生了不止10次了。

2. 然后紧跟着,文章说,“Wang dreams of the day when the company will have an IPO.” 而且,在文章的最后,又提了一遍,“The dream IPO is probably years away.” 就是说,“王微梦想着IPO到来的这一天,”然后又说,”IPO的梦想也许还要几年后才能实现。“

知道我的人都知道,包括之前不少的媒体都提过,我以前说过的,到今天也还是一样,IPO是一个财务决定,是一个互联网公司财务健康独立的一个通常做法,上到Google,下到辛辛苦的国内大小SP们,都要走这条路。

但是,IPO是土豆可能要走的路,不是我的梦想。

3. ”Working late into the evening in Shanghai in an old converted townhouse whose walls have been covered with employees’ graffiti and doodling, Wang spoke of his vision to “do away with editors, with 24-hour TV, with all these government controls.”
”在上海的一个重装修过的老的大屋里(townhouse有所特指某一类型的乡村大屋式的大建筑。不过,土豆的是仓库,一点都不大屋),满墙的员工自己画出的涂鸦里,深夜了还在工作的王微谈到他的愿景,能够”避开所有的编辑,24小时的电视,和所有这些政府的控制。“

这个就有点开玩笑了。有句话说得好,这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避免不了的,死亡和税收。我说的是,”避开像一天24小时固定的电视节目编排顺序,选择你想看的,也就不必被编辑们的选择所控制“。估计有的时候,一听到控制这两个字,有的记者就自然地以为一定是政府的控制。这意思可就变了。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所有东西。只要他是成年人。但是,我们估计是永远也离不开这些编辑,24小时的电视,和所有这些政府的控制。在世界的哪儿都一样,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不可避免。

我的愿景,用这个特傻的词,愿景。我的愿景是,”一个人,可以在打开土豆后,在土豆的第一页上,就能够看到所有他或她想看的节目。“

文章的最后一句,”Wang said he knows that if the fate of his competitors is any indication, odds are against him and his investors, U.S.-based IDG Ventures, Granite Global Ventures, General Catalyst Partners and several other VCs. But, he said, “if the chance for success is low, that makes life a little more interesting.”
王微说,“如果成功可能是低的,这反而让生活变得有意思一点。”

好吧,这话我确实说过。所有Finance 101的课本上说的都是,高风险高回报。低风险,低回报。无风险? 这世界没这么个东西。

宽带无所不在的互联网,一直挂在网络上以网络为生命一部分的巨大人群,所有以0和1传递的一切数字影像声音和文字。这是我们都知道将要到来的世界。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本来就是要推倒些许多基于古老世界的老规则而建立起来的古老建筑,建起新的基于新规则的庞然大物,然后再被又一个新世界推翻。

这也是规则。

规则永远存在,只有新旧之分。

就比如,20年前,如果我说的话的本意被拧错了意思,登在了纸张印刷的华盛顿邮报上,我能做什么?我看到报纸的时候,估计已经是15天后。然后我发封越洋邮件,在15天后抵达华盛顿邮报编辑部,又在15天后也许被某个编辑看到,然后,也许,如果是明显的事实错误需要更正,比如,第一条的5000万而不是1500万,如果正好报纸上有这么个空间,他发个更正,在报纸倒数第二版的某个夹缝位置。

在今天,关于今天出版的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文章,我在blog上用键盘敲下的每一个字,都在重复同一个事实,我们在一天天接近一个每个人仿佛都是触手可及、近在耳畔的越来越小的世界。

蓝莓之夜

这个周末,除了一般的周末里发生的,比较意外的就是一连看了几部电影。今天下午,看了蓝莓之夜。

我有个让有些人不解的习惯,就是对于真喜欢的书或者电影,会一遍遍地看,直看到每一句对白或者情节都能倒背如流了,却还是一遍遍地回味,像是会个老朋友。不为了意外惊喜,只为了一切预期之内的满足。很多事儿都已经足够意外了,有些预期之内的满意,是难得的事儿。

所幸的是,这世界上,能够让我一遍遍地回头去温习的书和电影,本来就寥寥无几。不然就太浪费时间了。电影里头,“Lost in translation””Doctor Zhivago””Matrix””Dark City”,当然,也有“重庆森林”。我想我大概来回看了它有15次,在5年的时间里。

香港的霓虹的夜里,快和慢的节奏,California Dreaming的调子,和王菲和梁朝伟和金城武和林青霞。

后来我看了王家卫的其它电影,没有一个让我愿意再看一次的。再后来,有一天,我知道他拍重庆森林只用了15天。所有那些我看了要叹气的那些其它的他的电影,拍得时间越长,我叹气的频率越高。

蓝莓之夜,在第20分钟时候,我就想走人了。

也许有的时候,用力太过,反而太容易让人气喘如牛,看着都累。

刚又听说了个传言。也许吧。也许,这是the Serenity Prayer想要说到的。如果读多了历史,对于这世界的起起伏伏,能有多少的意外呢?

Take it easy。

“as it was said”

“It must be considered that there is nothing more difficult to carry out, nor more doubtful of success, nor more dangerous to handle, than to initiate a new order of things. For the reformer has enemies in all those who profit by the old order, and only lukewarm defenders in all those who would profit by the new order, this lukewarmness arriving partly from fear of their adversaries, who have the laws in their favor; and partly from the incredulity of mankind, who do not truly believe in anything new until they have had an actual experience of it. Thus it arises that on every opportunity for attacking the reformer, the opponents do so with the zeal of partisans, the others only defend him halfheartedly, so that between them he runs great danger.”

It has been true since as far as you can look back into the past history, and will be true for a long time to come, as long as mankind may last.

复杂或者简单

集结号。

如果这电影的前面一部分战争场面能够多占个半个小时,后面的少半个小时,把几个线索和很多的细节再好好安排安排,也许还能够看些。笨拙的一个故事。

今年难得几片电影能让人保持从头到尾看完的兴趣。

说一个还正常的故事,有这么难吗?

回到家里,开瓶Cabernet Sauvignon,继续重温下La Dolce Vita。我其实也同样愿意看看变形金刚甚至于Dumb and Dumber。不过这样的一个把轻飘放在沉重里的电影,也挺合适。就连这么一个似乎不是在说个流畅故事的故事,却也能带上来些完整的不间断的凝固在一块的感觉,碰得到,但是无法形容。

对了,为什么最近喝的不少红酒,酒盖都不再用软木了?

Mr. Brooks

昨天去看了看投名状,支持了下国产或者港产电影。看完了就不记得什么了。

想起姜文的太阳依旧升起。难得的是,对电影中的情节,印象深刻。这已经很难得。

又看了会儿la dolce vita。电影太长,陆续地看吧。

晚上看了Mr. brooks。其它的也就罢了,记住了the serenity prayer,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nt change, th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that I can,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有些话,很简单,三两句间,说完了世间的很多话。

流水账的话,也说完了。

华南虎的故事要演到大结局了?

从华南虎的照片一开始被认为是造假开始,就很好奇地一路追踪着看。大小的新闻,BBS,留言。大周末早上就抱着电脑,把那些照片,分析,动画,大大小小地翻过来倒过去地看。我对这事儿的兴趣程度,基本已经超过一个吃饱了饭撑着的无业游民的八卦的关注程度,以至于每次她看到我对着华南虎的照片侧着个头又第两百次的仔细研究的时候,都要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状地说,男人怎么对这事儿这么大的兴趣?

女人对大小化妆品的兴趣我也一样不解。

这且不说,华南虎的事儿,能让人这么一路追看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人生如戏这四个字。整个过程充满了矛盾冲突感。一方步步进逼,一方咬牙不退。当中插曲,经常让人有神来之笔的感觉,尤其是年画虎的出现,真是连一个资深的编剧都要赞叹一声,不知道是艺术模仿人生还是人生模仿艺术。最有趣的,当然,还是人。就像是所有的作品中,故事永远只是脉络和场景,让人印象深刻的,总是其中的角色。所以莎士比亚可以拿着一个听来的古老故事,一转眼间造就李尔王或者罗密欧和朱丽叶。华南虎的故事,其实从一开始被众多网上言论指认为造假开始,这出戏的结局已经可以看到了。而支持照片为真的一方,从林业厅的厅长,发言人,一路到周正龙,都活灵活现,所有你能够预期的利益体上的每一环节的人将会表现出来的形象,他们都表现得如此生动,跃然屏幕上。

现在所剩下的悬念,就是这事儿最终会如何终结了。是最终现出某个造假群体,还是如年画虎一般的让人赞叹一句的意外却又合理的一幕?期待。

估计还要持续个几天。也许还有一两个星期?

实在是比越狱什么的都精彩多了。犹如古希腊的舞台剧,看台下的观众都已知剧中的角色的命运,而角色们不知。所有的悲喜,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