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无处不在

(偶尔给人写个命题文。北青周刊的题目是,我看到的奥运的美的地方。我看到的。)

开幕式头一个半小时的节目,是观众坐着观赏的时候,轻松自在,虽然天气热,而且粘,仿佛北京被从北部中国忽然间挪到了南中国某个盆地里。等到主题曲唱完,各国的代表团开始进场。两个小时时间,慢慢填满了整个鸟巢。那样的闷热天气。场上的啦啦队员们从刚开始的恨不得是蹦迪的劲头,很快就开始进入到了保存体力阶段,为了最后中国队入场做欢呼准备了。中国队进场, 所有人都舞着手电光棒祥云围巾或者手边的任何东西, 全场欢呼。

“啦啦队员们可真不容易”中国队员们绕着场,我向着边上的一个人喊。

“我也不容易,我胳膊疼!”他说,“我都挥了四个小时的围巾了!”他看上去基本整个人包在汗的蒸汽里,满脸通红,仿佛是高了。一个他这个年龄的胖子挥四个小时的围巾是真得有马拉松的耐力。

男子羽毛球单打的预赛。场上的两方,爱尔兰和德国。德国队员很快先下一局,爱尔兰队员险险地要输第二局。不过,他咬牙,一分分地扳上来,终于扳回了第二局。满场观众欢呼。无论观众们是为了要看个精彩的第三局决胜局,还是因为人天生地就比较同情弱者,绝大多数喊着加油的观众都在喊着,“爱尔兰,爱尔兰,爱尔兰!”

在我的后排上,一个中年德国男人,用一个浑厚很有穿透力几乎有着音箱效果的男中音,一路用德语喊着,“德国!德国!德国!“偶尔穿插一句,“你不想输的!”然后继续“德国!德国!德国!”

最后一局就在全场的“爱尔兰”和一个孤单但是清晰的“德国!”声中,双方两次交换领先后,德国一方21比19险胜。

我的后脑勺后,“德国!!!!!”的一声大吼全场都响彻。最后一局里,他的斗志和坚持精神肯定不少过场上的德国运动员。

堵在上二环线的口上,正好是自行车比赛封路。一会儿功夫,一辆辆自行车和车上仿佛外星人的车手嗖嗖地从眼前过去,转瞬即逝。再一会儿,路开了。50出头,一个满头花白难得不染黑发的出租车司机,猛踩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他回头喊声,“5分钟内我给你赶到!”

忽然间暴雨下来,胡同里全淹了。水深的地方,看上去能有一尺多。前面,一辆出租车开出一道水线,到了深水边,停住了。大概是不愿意再往前开了。车门打开,一对年轻男孩女孩从车里下来。雨下着,女孩把凉鞋一拖,裤脚一挽,尖叫着笑着,就从水上哗哗地冲刺般地跑了出去。

他们都这么美。

关于历史和自己

刚才坐着,手里拿着杯记不住什么牌子的红酒,看完了一个关于毕加索的小传记片。不长,也就是3个多小时。房间里空空荡荡,从窗户望出去,夜里黑的天却淡淡地有些蓝的颜色。

宁可热爱寂寞的人用什么来抓住快乐?

所以我打开了Wikipiedia,一条条的词条一条条地看过去,让那些字词流过头脑。

毕加索。

其实我没有那么热爱毕加索。不断改变自己风格,为了改变而改变的毕加索。我热爱的是同是西班牙人的Goya,他的那些梦呓的版画。也许还有El Greco。虽然他时常也不知道自己要画些什么。

达芬奇,那幅无名画作,一万多年前岩顶壁画的作者,凡高,我热爱的米开朗基罗的那些雕像,却无法欣赏的他的绘画,就算是那幅地狱之图。

多么困难,能够看到一个充满自信聪明而且非常坚定地抓住自己的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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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跳跃的符号

很多年前,在我还是今天90年代人初的年龄时候,我在一个中餐馆打工,有一天,夜里了,12点过后,百无聊赖,打开了一个Fortune Cookie,一个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you will step on the soils of many countries”。

它在我的钱包里揣了快10年时间,有一天,落在了北京街头的一个扒手的手里。

希望这句话对他和对我一样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