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七号

过去这几个星期,听说海角七号已经听得耳根子都快发烫了。回来路上,DVD摊上顺手拿了一张。

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个片子。不过我看得不是很明白,怎么男女主角忽然间就彼此喜欢上了,然后忽然间就爱上了,再然后立刻就爱得要追随到天涯海角呢?

当然,男女主角们肯定是电影里年龄相当也是最漂亮的两个。女主角,日本女孩一个人在台湾辛苦工作,挫折重重,所以,不免寂寞。而男主角摇滚明星没当成,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当个送信工,这郁闷也是可想而知。两人因此而喜欢上了,也挺正常。当中稍有些镜头铺垫就好了。至于后面的感情发展,也是一样,没什么情节的铺垫。

当然,那几封50年前写好但是没寄出的信,这一类型,本来就是百发百中的催泪剂。第一次两人一夜之后,躺在床上,一起读着读着,估计起到了不少催情的作用。

还行。可以一看。

天也冷了。几天功夫,北京和上海的树叶哗哗地落得,树们都伸着光秃秃的枝桠,像是伸着赤裸着的细胳膊,冷风里吹着,给人感觉更冷些。

深夜里,一个人,手插在皮衣口袋里,缩着脖子,从满是落叶和修剪过的残枝的路上走过,街道一片安静,脚底踩着哗哗得响。走回家,房间里倒还温暖。拿个酒杯,倒上小半杯的18年Glenffidich, 喝一口。

可惜没有壁炉,火,和噼噼啪啪的裂木声。

纽约,纽约

纽约转眼几乎就是冬天。穿了件薄外套,从60街走到57街,几个街口,风从第五大道夹缝着刮过来,居然真有点吹骨入髓的味道。

当然也是因为我太瘦了。

第五大道和我印象里倒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灯光下的Saint Patrick教堂的阴影,路边匆忙的人,central park south边等候的马车夫,the Plaza酒店大堂里好奇的游客。

今天正好是老兵节。游行让mid-town几乎瘫痪。拍了一张,继续在寒风里埋头往前走。

纽约是这么奇怪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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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性回顾

最近读了几本小说类的书。基本上算是满足了阶段性的虚拟想象的需要。回过头,还是继续我的非虚构类书籍的阅读兴趣。

买了几本。

Ron Chernow的The House of Morgan,几年前的the National Book Award的获奖者。无论如何,美国的和英国的几大文学奖,评出来的书,可读性一定很高,几乎也没有怎么失望过。

John Keegan的The Face of Battle。 几年前读过他的一本the History of Warfare,很精彩,读了算是明白冷兵器战争中为什么阵势和队列这么重要。其实现代战争也是一样,只是决胜的时间和空间都拉长了许多。一场战役不是几小时决胜负,而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而一个战场也不是Cannae还是大流士清理过的一片平原,而是纵横几百乃至几千公里。The Face of Battle,翻了几页,似乎也该是同样的精彩。

Hugh Thomas的Conquest,说的Cortes怎么征服了墨西哥。5百年前的美洲大陆,对于那么几百个从欧洲过来的conquistors,远超过今天的宇航员对于月球的陌生感。想起飞机上读完的亚历山大东征记,想起那样一个让血肉之躯也能领会到的在未知世界里的探险,不免有些向往。今天的对未知世界的探险,几乎已经是全抽象的了。

Tim Blanning的The Pursuit of Glory.? 1648年到1815年,欧洲怎么变成了现代的欧洲。任何一个时代,技术演进都改变着社会。不过,一代代的人其实还是一样。每一次的危机来临,似乎每一次都会天翻地覆,也让每一次的人经历过的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经历的是有史以来没有过的事。其实,都一样。也许,每一个人的和每一代人的爱也是这样。

对于一个人, 生命如此不可承受之轻。对于历史,世事循环累加,以为是加了点沉重的意思了。不过,如果记不住,是不是还是一样的轻飘飘的?

最后拿了本John Berendt的The City of Falling Angels,几乎可以算是威尼斯的一个旅行记,不过Berendt写的是在1996年烧毁了威尼斯的Fenice歌剧院的那场大火,和大火之后发生的事。有些作者,无论他写什么题材,文字流动,总有点让人有些酒醉醺醺然的感觉。他之前写过的Midnight in the Garden of Good and Evil,说得是南卡的Savannah的故事。他的第一本书。最新的Booker Prize的获得者印象里也是作者的第一本书。

这几本书估计够我这一趟读的了。

北京的天有些冷了。上海的天却还好些。走在街上,两边的城市的树,都在落叶。北京的树叶落得匆忙些,黄叶和红叶,在有时可见的蓝天下,颜色浓烈些。上海的是阔叶,有些暧昧的灰色,在下过雨的街道上,反射点路灯的光,也算悠然。

时间,绝大部分在驾着土豆这条船在风浪里往前走着,剩下的空隙里,严严实实地填满总在脑子边躲着的随时浮出的影子和这些念头。也许偶尔还能留下几句话。时不时,站住脚,往前望一眼这眼前的未知世界,想想过往今生。

生命是个探险。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别回头看。回头看得多了,你就死了。

音乐

我是个乐盲。

这就解决了绝大多数的问题。

IPOD连着屋里的音响,放着Hendel的大提琴曲。马友友的演奏。

一个人坐着,看着书房对面的白墙,拿着杯红的红葡萄酒,音乐忽然快了起来,节拍变动,仿佛是一群海豚在蓝色海湾的浪尖跳动。我很意外,这是 Hendel?

无论如何,这音乐让我快乐。

生命如此有限。无论如何,为了DNA的传承需要,也许是,但是,这一切都让我如此快乐。也希望我能够让我关心的人快乐。

寂寞和孤独,也许有些特定的时候并不是坏事。似乎我从来都没有像过去的这半年里这么集中精力过。

这真是个自述体,让人厌恶的自述体。

我很快乐。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