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

下午正好在一购物中心附近转悠,抬头一看,是非诚勿扰的电影海报。想,这也不错,可以一看。到了窗口一看,正好有一座位,就掏钱买票了。80块钱一张票还是贵了。香港中环的电影院似乎也是这个票价,但是那个影院居然可以买两杯很不错的红酒带进去。上海还有点距离。

电影很不错。推荐。是冯小刚电影里最好的那几部之一了。

虽然偶尔有些突兀的地方,我不是说那些广告,那些广告现在其实更多的是娱乐的效果,而是诸如北海道那个哥们,在回去的路上那一大段的戏,看得我云里雾里的。再比如电影前的那个一辆车从一处田一棵树开过,那时候还是在北京,隔壁座位的几个女人在那儿,“哇,真漂亮,这是北京吗?” 确实不是北京,是北海道。我真没搞明白,到现在,为什么在一开始放那个镜头,然后到了后来北海道时候又放了类似的一镜头。是为了提醒观众说,我搞混了?好像不太可能。是为了意识流铺垫?直接看到未来?不知道。没明白这事儿。

中国的电影,绝大多数都会让观众自己觉得比导演或者编剧聪明,看着演员的对话恨不得直接把它给改了。非诚勿扰不会。在那样的环境设计里,那样的人物,那样的需要兼顾这些植入广告主的情况,我不能做得更好。

2个小时的电影,居然很快乐地就过去。厉害。

想起赤壁,我在看到第45分钟的时候就忍不住夺路而逃,非诚勿扰真是强得太多了。

虽然这片子不会像《大腕》那样留下让人津津乐道的对白, 就个故事来说,冯小刚是很好的说故事的人。

什么都要看时候

前几天在The New York Times上看到,Obama和McCain最喜欢的书都是海明威的“F0r Whom the Bell Tolls”。我读完那篇就想,今年这本书的销量估计要往上多个几十万本。如果我是中国的书商,立刻就弄出一版出来,同时附上Obama和McCain的自传,应该能够做个一票。

海明威是我最喜欢的作者之一。看到Obama和McCain都最喜欢这书,我当然心头暗爽。这感觉就像是有人说,我最喜欢的餐馆是某某某个,而这餐馆正好是自己经常光顾的。虽然这餐馆其实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三两只的找到个同好就很兴奋的街头小苍蝇馆子,而是个著名门面,人来人往,热闹之极。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也是同好。

但是比较尴尬的是,我这个同好,闭着眼睛想了好半会儿,也没想起来For Whom the Bell Tolls的情节是什么了。我大约只记得那是个关于西班牙内战的故事,是海明威40岁左右写的。我也很确定这书我肯定是看过的。大约是中学时候,在学校图书馆里,看的当然是中文的翻译版本。但是,一片空白。这口记忆的钟再怎么鸣,也在我的脑子里空空地就穿过去了,一点回声没有。

这事儿有点尴尬。所以,立刻就上了Sony的Ebook Store,下载了下来。一打开,我靠,Sony Ebook上900多页,这估计是海明威最长的一本书了。

把它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我明白了为什么15岁时候读的这书,一点没留下印象。原因简单,如果你不能进到Robert Jordan的思维里去,或者Pablo和Pilar的大脑里去,这书根本就不知所云。而如果你是个15岁的自我感觉很良好但是又没干过多少破事儿的小破孩,你怎么能进到Pablo或者Pilar或者Robert Jordan的脑子里去?就像是一个人进到粉刷雪白的大厅里,如果他只是双肉眼,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如果他能够接到个时光机器里,他就看到了这大厅里过往今生,他就知道为什么这条大厅的出口一定要这么过去,过去后为什么一定是下一个的那样的另一个大厅。你看到了大厅的机构,就像是你看到了这本书的故事结构,但是你没有看到生活在那儿的这许多有趣的人。

这么再重读一次,倒是一点都不晚。

忽然又想起10岁出头时候,那时候武侠小说刚被从台湾偷运进福建。我的一个小兄弟很自豪地搬出一个木箱,让我尽管挑。那些都是不知道被人翻过多少次的烂书。忘了为什么了,只记得我那时候需要做个选择,先看哪一堆的书。要不是缺了第一册的倚天屠龙记,要不就是其它一堆的很全的看上去还不错的其它的20本还是30本武侠书,想来大概是卧龙生之类。金庸的书之前已经看过几本,我自然知道他的书好看。不过,那套倚天屠龙记实在看上去太烂了,书皮都没了,而且还得从半截看起。我在两堆书中犹豫了会儿,最后,选了那一堆的2、30本的新书。

今天,我早忘了那2、30本书是什么了,不过我还记得非常清楚,在几个星期后等我好不容易拿到那套破倚天屠龙记,在翻了10页之后,我就开始恨不得自己的左脚踢右脚,想,妈的,你这笨蛋,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了吗?你知道这一本没有开头的小破书比几千几万几十万本的新书都好吗?你应该第一手就把这烂书拿下。

所以,我所总结的人生教训一就是:宁要好品质,不要垃圾数量。

我估计这也是我怎么着也不能把自己喂胖的主因。

而看完For Whom the Bell Tolls,有些无奈的教训就是:有些东西,如果不到时候,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一堆的垃圾的数量,你连什么是好品质都判断不了。

赤坂之巅

走到酒店的40层,是一个鸡尾酒吧。在40层,大概是赤坂最高的位置了,所以叫The Top of Akasaka,赤坂之巅。

不知是谁家的婚礼还是哪个公司的活动,酒吧的座位区坐了不少人,看上去似乎都是中年以上,男男女女,穿了晚礼服,彼此很相熟的模样。人声喧哗。酒吧的一角是吧台,却是空无一人。走到吧台最边上也就是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从高高的位置望出去,到处是高的透明的玻璃大厦,点着明亮的灯,远远望去,每座楼都仿佛是一块块的光堆砌起的。每个高楼的顶端,一闪一闪的都是红色的灯,大概是提醒低飞的飞机们注意。我不记得东京有这么多的红灯。这许多的红色灯光,明明灭灭,和着眼前起起伏伏的无数光的积木楼房,从赤坂之巅看出去,东京给人一个幻觉,似乎这所有的都是幻象。这不是一个钢筋混凝土的都市,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我已经来过东京多少回了?5次?10次?不记得了。这世界上有两个城市,无论我来过多少回,总还是觉得陌生遥远似乎一点都不真实 - 东京,香港。

奇怪的是,生活在东京的日本人造出了多少未来世界的幻想,甚至连William Gibson的Neuromancer这小说的一开始,也是在东京的场景,而香港只给了我们八卦和明星们。

谁知道,也许在这样两个同样虚幻也同样你死我活的城市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对于未来世界的幻想和对八卦明星们的兴趣,其实是一样的。它们都一样是生活之外的幻象。

侍应过来,拿过来个酒单。这样个幻象的世界面前,红酒似乎太浑厚,而带了颜色的鸡尾酒们太轻飘。还是一杯Classic Martini比较合适,透明,一点苦味,一颗橄榄可以嚼着,看着眼前的红的和白的光,还有光之中的一大块没有几盏灯光的大概是皇居的黑色,出会儿神。

无论是这眼前不知道是虚拟还是真实、是经济危机还是只是萧条的世界,又或者是竞争之中的也不知道是虚拟还是真实的这视频的世界,一个人待着总是有些无聊。大伙儿都好好活着吧,这样才能你来我往地斗着,挺有乐趣。流水不腐,游着的鲨鱼据说才不会死。

打个哈欠。困了。喝完这杯Martini,把手机里写的这个断续的Blog给发了,回去睡个早觉了。

Good night, Tokyo.

天冷了

北京的天居然已经是零下6度。忽然之间。上海也是忽然间的零下一度。

刚才,从个酒吧里出来,站在街角。两旁树的树叶早掉光了。风很大。没有出租车愿意开到这条冷清的道来。在风里站着,裹裹紧羽绒服,身上还有不少的酒精,一点不觉得冷。

终于有辆车停了下来。进去了,在上海的夜的街头绕了一圈,回到了家。打开门,灯光和温暖,直涌了出来。上海的冬天里,我从来都是把暖气和灯都开着。完全不环保,但是完全舒适。

倒杯红酒,BV的06年的,不厚,年轻的酒,在舌头和嘴唇上留不下什么太重的回味,不过,在这个忽然到来的冬天的夜里,它尝起来有点生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