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南京

港汇广场的食街坐着,啃了口汉堡,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到了高楼的后面,墨镜后面看上去有些灰蒙蒙,似乎不像是下午3点的晴天。也许只不过是又一个污染空气里的天。

拿起桌上两本杂志,时常买的两本周刊,它们越读越象自来水一样了,水那样的淡,但是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把它们扔进了桌旁的垃圾桶。

离开场还有15分钟,我第一个进的影院。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我正想,这电影不知道这个周末的票房怎样,没几分钟,影院已经坐满了人。老老少少,什么样的都有。

在我的右边,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孩。从头到尾,她们都没有说话,时不时,听到我边上的女孩的抽泣。

我的左边,一对三十出头,也许刚开始约会的男女。那男人一路下来,对身边的女人解说了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从剧情的解读到复述对白,时不时还要谈下镜头的运用和剧情将会如何发展。通常情况下,我早就转过头去,说一句,“不好意思,你和你女朋友的私房话有点大声了”之类的话,不过,看着这部电影,听着右边女孩的抽泣声,黑白的光影里,枪声里,死亡里,胸口里吸着口气,像是口总也呼不出的烟。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银幕上,南京陷落庆典后,一声声的鼓声刚落,角川放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俘虏。后排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的后排,一个中年的女子接起了电话,“喂,喂。“

我的左边,男人,”他要自杀了,这个人要自杀了。“

”喂,我在看电影啊。“ 中年女子大声说,

我的左边的男人愤愤地转头,看了中年女子一眼。

”我在电影院啊。“中年女子说。

”最经典的拿枪自杀的就是一枪从自己的下巴进去。“

”我在电影院啊,喂,喂,我在电影院,喂喂,喂,我在电影院。“

我的右边,那女孩轻声地抽泣着。

银幕上,角川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半铺在了蒲公英的小坡上。

左边的男人说,”啊,我猜错了。他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的枪。“

”喂,喂,喂,我在电影院呢。“

右边的女孩抽泣着。

左边的男人又愤愤地转身又看了一眼那女人。那女人挂了电话。左边的男人回过头去,满意地继续解说给他的女友,”他自杀了,你看,他只好自杀了。这一大一小一直活下来了。这个故事一共有几条线并行。。。“

银幕上,那个小孩吹起了蒲公英的花瓣,跑起来,大笑起来,不过也许是哭。

灯光亮起,电影的演职员表滚动着,观众们都站起身,往出口走。

两个电视台的记者站在出口,打着摄影灯,在找合适的人采访。影院里,三三两两,有些观众一直坐着,不说话,不起身。

我起身,走下一排排的座椅,两个记者堵在出口,一个中年妇女扶着一个颤巍巍的八十来岁老头,正在被采访。我从他们旁边绕了过去,不想成为那白发老头的背景。

”对,我经过那个时代。“老头说。

”哪个镜头最感动?“

老头不说话,边上的中年妇女接话说,“有一个镜头,我很感动,就是。。。”

我没听到她后面在说什么,绕过他们,走出了影院。

想起Michael中午时候说,“我看了南京,南京了,看完了很复杂,感觉很复杂。你知道我本来很容易被这种电影感动的。但是看了它我感觉很复杂。” 我想起来,他看了“叶问”,说,“非常好!最后他打日本人的时候,骨头咵咵咵地断掉的声音!真解气!打得好!”

在电动扶梯上,拿起手机,给陆川发了条短信。

忽然想,难怪这电影用的是这么个叠字的标题,我几乎可以听到伴着的一声叹息和念着这标题时,胸口里的那口灰蒙蒙的气。像是几乎所有中国城市的天。

明天映像节

去年在莫干山,比较清静些。今年在上海,人会更多些,当然对很多人来说也便利些。

最近保持每周都在外头晃悠的记录。难得这个周末,因为了映像节,在上海过一个周末。

发两张上周去贵州毕节的,外加黄果树的小水帘前到此一游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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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

大理的天气不错。洱海的湖水挺清。

从才江码头过去,转过一棵大树,洱海边的一栋房子,看出去,风景很好。

在才江码头对面的洱海边,有个小客栈,客栈里有个吃饭的小桌,那儿看出去,风景也很好。虽然客栈里飞来飞去的不是传说里的蝴蝶,而是苍蝇。

人民路上有个不错的酒吧,Phoenix Bar。 酒吧的酒都不怎么样,但是有张很不错的Foosball的桌子。那张桌子上,我们三男人消磨了大理的两个晚上。

夜深了,在住的红龙井边上的客栈里,尝了口特制的云南红,比醋难喝。在客栈的酒柜里上上下下,终于找出一瓶96年的Bordeaux,可惜,酒瓶子是竖着放的,打开来,发现酒有些走味了。不过,再怎么走味的Bordeaux也好过醋,更何况是仅此一瓶,再无分号。在水池上的客厅里,玻璃地板上的沙发里躺着,听客栈管事的说过去这些年里大大小小住店客人们的奇闻怪事,喝下了那一瓶走味的96年Bordeaux。

除此之外的东西,都没留下什么印象。所以也就等于没有发生过。

我背着我的相机,带着个400毫米的长焦镜头,两个相加,有那么几公斤。背着这相机走了两天,没拍几张照片。充分达到了负重锻炼的效果。

Michael背着他的相机,比我多拍了两张照片。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拿着相机,看着满街都是走来走去的人,他在大理的街头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放下了相机,叹口气,“我三个小时了,一张照片没拍。这儿既没有漂亮风景,也没有漂亮的人。”

不过,也许是因为了这样温和天气里的平淡生活,大理才有这传说里让人放松的功效。

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城边有个湖。

买了几块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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