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出的这次电影节的最佳短片

A Day’s Work – 导演是Rajeev Dassani。

http://kcet.org/local/shows/fine_cut/2009/03/a-days-work.html

就不发在土豆上了。还是把这个视频留在原来的网站上。速度有点慢,但视频的质量很好。有兴趣有耐心的,就慢慢地缓冲着吧。

其它的,暂时找不到。以后找着了再发。

今天颁奖的时候,简短说了几句。大意是,“创作很难,批评容易。我很不愿意批评,但是评委的工作就是一个批评的工作。”

批评也都批评了,也该创作创作。今年9月开始,我准备去读北京电影学院的导演进修班,学习学习电影技术去。哪天也拍几个短片玩玩去。正好也可以给其他人个机会,把我将来要拍的这些短片批评得个狗血淋头。

Ralph,另一个评委,向我大力推荐去读UCLA的电影班,说是他认识的那位教授是北美最好的编导。如何如何之好。我相信他说的很对。不过,我估计在北京我还有时间去上上课。去洛杉矶?那可就太不靠谱了。

奖就是这么出来了

这第十二届上海电影节的学生短片评委的活儿算是做完了。

看完了整整20个短片。说是短片,其实有一半都有将近30分钟。所以全部花下来的时间,可真是一点都不少。

而5个评委,大家还真是很认真地把每部片子都仔细地看过讨论过,就算是那些看了几分钟后就要让人两眼发晕口干舌燥大脑里嗡嗡地只响着一个词”Starbucks Starbucks Starbucks”的那种片子,大伙儿也都是火柴棍支着上下眼皮地努力地从头看到了尾。

还挺累,这活儿。

好在,最好的几部片子,基本没有大争议。很快地定了3个奖项。但到了最重要的最佳短片和最佳导演这两个奖项,我们5个人在两部都难割爱的短片中,来回犹豫了有半个小时。最佳短片给了这部,那最佳导演怎么也得给另一部。最终,投票表决。

这么说吧,到底哪个奖给哪个片子,我的选择正好和评委会的其余几位反了过来。一对四,票数悬殊之下,我就算是临时找章程去发挥发挥我这个挂着的评委会主席的名分,也都没用。

都投完票了,尹丽川忽然咬着牙,努力想了想,说,“唉,我忽然也觉得另外一部该得最佳短片。这两部片子,我又犹豫上了。”

早干嘛了啊,真是。

民主对于输掉的一方,真不好。

不过,无论如何,两部都是好片子。各自得了个重要的奖。一部说清楚了一个吸引人看下去的故事。另一部描述了一个打动人的感觉。

后天公布结果。恭喜获奖者。

Samarkand

坐在个餐馆的花园里,我咬着汉堡,Sam咬着不知道什么。阳光耀眼,鲜花盛开,小风吹着,总得来说,这种时候时不时让人觉得,活着还是件可以忍受的事。

Sam说到件事,他眨巴眨巴眼,看着我。

我只好放下汉堡,说,”我今天看的这本书里,说到了这么件故事。。。。“ 我说了大概有5分钟。

我说完了。然后Sam又眨巴眨巴眼,看着我说,”你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

我瞪了他零点零一秒,“我的意思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Sam停顿了零点零五秒,“咳,你不早说!”

我又停顿了零点五秒,我要反省。

最近这几天,第二次被人问说,“你的意思是?”

这种感觉不太好。这感觉就像是背着个大滑雪板,爬了半天的雪坡,到了坡顶,本来以为解下雪板,往脚下一套,就可以哧溜一下,下去了。结果却是眼前一片大平地,一点下坡地都没有,完全没有把事儿说完了后发泄的快感。

因为说了半天的话,都说到形而上的层面上去了。反省。要回到这个形而实之的世界里。

最近读的是印度莫卧儿王朝的开国皇帝Babur的自传。他生活在公元1500年左右,中国的明代中期。Babur的自传据说是伊斯兰文学里真正的第一本自传。而且很详尽。翻译成英文,500页左右。

Babur经常重复的一句话,“this transitory and impermanent world” ”这转瞬即逝并不永恒的世界“。但他还是要在这个转瞬即逝的世界里留点东西,从阿富汗一个小地区的诸侯王,他花了十几年时间想要夺下他祖先的首都Samarkand,几次夺取,几次失去,最终被迫向南逃离,却开创了一个光彩的新王朝。

Babur写到,”我现在知道了,失去Samarkand,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Babur的运气比较好。但是不幸的是,这不但是个转瞬即逝的世界,而且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所有失去的,都等同于Babur失去的Samark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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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兼着当了当电影节短片部分的评委。顺带去了几个电影节的活动,开幕式、酒会、等等等等。到处都是很漂亮的布置,很好的酒,很精致的人。

拿着杯酒,站着,看这眼前,应该是很美丽很让人心情愉快的景色。就算是把这一切都看作是无人的风景,也应该是很精美的风景。不过为什么我看着这漂亮的风景,无趣得就像是看着电脑桌面上那些默认的风景图片?

佛在圆寂之前,对阿难陀说,”带我回故乡吧。“

也许他在圆寂之前,也忽然知道,就算是看破了这尘世的一切,悟透了他心中的大法,渡过了轮回的大河,抛去了渡河之舟。这一切之后,在河的对岸,却依然是一样的景色。那时候,他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一个皮囊之身,而皮囊之身,怀念故乡。

没有超脱之道,没有大法,没有意义,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就如同任何一片尘埃。一切都无因无果,没有轮回,没有解脱。

不过,不求解脱的话,还有一个办法说是,”创造就是消灭死。“ 虽然创造其实只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让死的感觉往后延后了延后。在一片永恒的寂静前多了点噪音。但至少,延后了延后。让自己在活着的时候,因为了这噪音,心中稍有平静。

也许最近这几个月,我只顾了批评,忘记了创造。

反省。

Star Trek

晚上和Sam去看Star Trek电影。说是马上要下院线了。

出办公室门,看到Anita,说,“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看电影去?”

”哇,你们两这么浪漫哪。“

”那是那是。“

”什么电影?“

”Star Trek。“

“我靠,典型的Guy Movie。你们两男人去,我不去。” 她猛摇头。

也好,省了我40块钱电影票。让她在办公室里继续研究产品路径图去。

我们都觉得电影还行,比起之前的Star Trek的系列电影都好看点。节奏挺快,画面精致,人物都是单线条的,也就罢了,两个小时的电影,这么个故事,不可能显出多复杂来。

完了后,和Sam坐在Barbarosa的露台上,他喝瓶啤酒,我喝杯Margarita,凉风吹着,眼前景物熟悉,依然是明天广场那个像是锥子般插向天空的楼。

突然觉得有口气塞在那儿,因为发现这电影想说的该说的都在预期范围之内。如果有一天,读过了这许多的历史知道了这许多的事也经过做过了许多的事,如果这世界还是这么平静祥和可预期,连这些混乱都在预期的范围之内,多么无趣。

也许只有这样,才需要象这条飞船,Enterprise,”Go boldly 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

当然,既可以不断探索物理的边界,把足迹越踏越远,也可以像是Heart of Darkness一样,把人之内心可以探索的深处不断延伸出去。

你会发现什么?是”The horror, the horror”还是一个又一个精美的科学规律?

还有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断探索加深了解的结果,是什么?是忽然瞬间,最终的水乳交融,还是像是两只手上各自拿了根锋利的针,磁性相反,因而相吸,但最终这两个如此锋利的针尖无论如何不能找到平衡的交合点,越靠近的结果,只会对着滑了过去,把那两只手上刺出剧痛的伤口?

探索得越深,越寂寞。

还好,还有身体的官能,有别的方式可以享受愉快。回到家,在夏夜的凉风里,喝一杯冰凉的白葡萄酒,坐在阳台上,听着枝叶微摇。我不想念谁,也没有人想念我。

在活着的时候就这么活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