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 all the passing greats

刚看完互联网百万富翁回来。和几个参与的人,李响,杨晖,还有土豆的Sarah和Sam,在摄影棚不远的Blue Frog喝杯酒。终于做完了个节目。一个实在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结果,一个刚过20岁的女孩,怎么那么强的心理自控力,一路轻松地过来了。

在座的几个人都说,我们20岁的时候,多傻啊。

忽然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事。也许我真的一天天在老去。偶尔居然会想起过去的事。我以为我从来不会想起过去的。我以为我看到的只有未来。只要还活着,就只需要想着,明天,明年,将来,会发生什么。也许我就像这所有人一样,开始了这身体老去的过程。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在刚才,出现的是一幅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记住的图景。

12年前,我刚到华盛顿。我24,已经到了美国将近5年。和19岁刚到美国的惶惑不同,我已经经过了许多,见过了许多。在10几个餐馆打过工,跳蚤市场里卖了一年的货。骑着车,在纽约零下16度那年有史以来最冷的冬天里送过中餐的外卖。开了辆500美元的车,绕着美国大陆转了两个月,一辆车,一顶帐篷,一路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交谈。

和5年前,19岁时候,从福州那个小城市出来的无知少年,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了许多这世界。其实,我只是随世界的节奏而随意流动着。就像是那次,顺着Colorado River飘到lake powell的时候,看着清得能看到湖底的水,忍不住跳进去游了两圈,游着,就把我那时候还带着的眼镜游到了湖底。湖水再怎么清,也找不着那副眼镜。然后两眼一路迷糊地开到了las vegas。这世界就像那眼前无穷无尽伸展开去的长蛇般的公路。

我以为我已经这么了解世界了。我知道这世界的丑陋和悲伤,孤独和快乐。我以为,我终于知道World Weary是什么意思了。

那天,我24岁。从华盛顿的K Street走过,下着一点雨,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偶尔的行人,下午4点多,我转过街角。眼前站着一个老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整个的街上。他的脸润红,头发雪白。他手里拄着把雨伞。他站着,一动不动,他直直地看着远方,在出神,他的眼前是一团团飘飞着的深秋的落叶。

我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我继续往前走着,从他身边不到一尺的地方走过去。然后我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拄着那把雨伞,在深灰色的天底,看着空寂无人的街道,一动不动,出着神。

我走过两个街口,忽然想起来,那是参议员Patrick Moynihan。他那年大约70。我看过他的电视上的几次演讲。他在许多变迁后,49岁时候,成为了纽约州的联邦参议员,一直被认为是参议员中真正的intellectual。抱歉,没有合适的中文词翻译intellectual。

我犹豫了下。我没有上前说,你好,参议员。尽管他是那些个个口若悬河、口中流金焕彩的参议员中,我唯一记住的一个人。我继续往前,转过个街角,他还是一个人,站在一条空荡的街道里,出着神。

4年后,2003年,在法国时候,在纽约时报的一个侧栏,我读到,Patrick Moynihan去世了。

到现在,我唯一遗憾的事就是那天我没有走到他身边,问他一句话,和他有一句交谈。

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能问他什么。也许可以站到他边上,一起默默无言地看着那条卷起深秋落叶的街道。

所有消失的情景和所有消失的人。

还有这飞逝而去的时间。

九月将尽,十月将来。

雨。

拉开门,拖过把椅子,坐阳台上。

拿杯Jim Bean。加两块冰。

对面楼上的一盏黄灯。远远地,几座高楼的几盏黄灯。

听着雨声,几乎可以睡着。

Ghost War是本好书。

how sad

http://news.sina.com.cn/w/p/2009-09-08/022518600209.shtml

乞力马扎罗山顶的冰川融化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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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去年6月登到山顶的景色,那时候至少山顶的冰川还在。

去年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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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the top

一切都会消失。只是这样的景色在眼前转瞬消失,还是让人有些失落。

今天刚又折腾了一下午。

有时候不免想,有一天,某些无可奈何的事,剥去了华彩的外衣,人的赤裸裸的动机浮现出来,会是怎么一种景象。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像谁都知道,化去冰雪的乞力马扎罗,只会是这么一副光秃秃的丑陋模样,就和无数的其它的山们,都一样。

预期发生果然都发生了,连觉得的这点伤感,也都在预期之中发生。

How sad.

可以平衡的就是,这世界也如预期一般,依然有无数的美好,依然存在。

没有意外,只是重复。

奇怪

从来没丢过手机。

但是这已经是一年里忘在飞机上或者丢了在哪儿的第4个E Book Reader。

估计是因为书看完了就丢的习惯。

得想个办法。把E Book也揣兜里?上面绑一带子?装个报警器?